沈知糯便“勉为其难”地抱住托盘,冷着脸哼了一声。
转身就走,摆出一副一刻也不想多待的决绝模样。
目送着主仆二人离去的背影,一旁的老管家抬手拭了拭眼角,感叹道:
“难怪殿下先前特意派人拦下老奴,不许老奴进宫请御医。”
“原来是殿下医术通神。”
“您瞧沈姑娘这气色,比来时红润多了。”
“殿下当真是神医在世啊!”
“噗嗤!”
长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素来古板的张伯竟这般会说话?
靖王瞪了两人一眼,眸中却并无多少怒意,只有满溢的春风得意。
连声音都透着股预约:“你俩很闲?”
管家张伯立马摇头,背着手踱步离开。
走时嘴里还念念有词:
“老奴哪敢闲呀。”
“咱这府里怕是要有女主子和小主子了。”
“老奴得去收拾出两位主子的院子呢,这活呀多着呢。”
听着这话,靖王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眼前仿佛已浮现出一家三口的温馨和睦的美好画面。
长风看着主子这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实在忍不住,上前泼了盆冷水:
“殿下,恕属下直。”
“您这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手段虽是高明。”
“但怕是短时间内很难捂热沈姑娘的心。”
靖王眉梢一挑,眸中透出几分危险的光,看向他:“哦?”
“你觉得本王这法子不妥?”
长风硬着头皮拱手道:“属下不敢妄议殿下手段。”
“只是沈姑娘性子老实本分,又重家族荣辱。”
“殿下如今这般强取豪夺,虽能困住她的人,恐难收服她的心。”
“若长此以往,怕是会适得其反,让她愈发厌弃……”
话音未落,靖王飞起一脚,精准地踹在了长风的屁股上。
力道大得将他踹得往前趔趄了两步。
“滚!”
“现在才来跟本王讲这些?”
靖王气得脸色发黑,指着他怒叱:
“本王动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非要等生米煮成了熟饭,你再来告诉本王火候过了?!”
“本王说要下药做戏的时候,在一旁点头哈腰的是谁?”
他又补了一脚,咬牙切齿道:“你这个马后炮!”
“给本王滚出去,少在这儿碍眼!”
长风捂着屁股灰溜溜地退了出去,心里却是一万个委屈。
呵,中午在仙乐楼下药时他明明拦过,是殿下执意要下!
计划原本多完美啊!
沈姑娘身上药性未解,殿下只需稍微勾引一下,让她误以为是自己神志不清、强行轻薄了殿下。
到时候她心怀愧疚,这事不就圆过去了?
结果殿下干了什么?直接把人困在床上一下午!
人早就清醒了,她还不知道是殿下蓄意为之?
他还威逼利诱拿父兄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审犯人呢。
长风回头悄悄瞥了一眼。
只见自家殿下还杵在门口,满脸写着:老子没错。
他无声叹了口气。
得了,这追妻的路,怕是还长着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