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舟大跨步走过来,一撩衣摆,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圆桌上。
好死不死,这个位置正是沈知糯的对面,只要他一抬眼就能把她那副低眉顺眼、战战兢兢的小模样尽收眼底。
牌局正式开始,沈知糯捏着手里薄薄的叶子牌,手指微微发抖,活像个被推上刑场的倒霉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一局,七公主身子时时刻刻贴到靖王的面前,撒娇问:“皇兄,这张牌我该怎么出呀?”
靖王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无聊,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修长的手指随意在那牌面上一敲。
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散发着致命的成熟男人魅力。
沈知糯余光瞥见那只手,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了两声,这手,这力度,若是在榻上定是极有花样的。
不出所料,在靖王的指点下,七公主第一局赢得毫不费力。
“哎呀,本宫赢了!”七公主开心地咯咯直笑,纤长的玉臂一伸,毫不客气地将桌上的彩头悉数揽入怀中。
沈知糯面前那只赤金缠丝玛瑙镯子,连温热都还没焐出来就被七公主原封不动地顺了回去。
第二局紧接着开始,七公主得意洋洋地洗着牌,目光扫过穿着素雅的沈知糯:“苏少夫人这手头实在是不宽裕,本宫也不好强人所难。”
“这样吧,这一局你若是输了,本宫也不要你的东西,你就替本宫抄半卷《女诫》权当彩头了,如何?”
此话一出,画舫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抄《女诫》?这不是当众打这位相府少夫人的脸,暗指她不知妇德、上不得台面吗?
沈知糯心中嗤笑一声,面上却是死死咬住下唇,声音细若蚊蚋:“臣妇遵命。”
坐在对面的宋砚舟听着她这受尽委屈的软糯嗓音,心里猛地一揪。
他下意识地抬眸看去,这才发现沈知糯今日梳着个最简单的妇人髻,发髻上光溜溜的,竟只有一根簪子孤零零地插在那里。
视线落在那颗低垂的脑袋上,他的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前几日深夜,在那摇晃的拔步床里,也是这颗小脑袋,当时是如何汗湿了鬓发,又是如何在他身下扬起天鹅般的脖颈,红着眼尾,一边勾着他的脖子,一边软声娇吟着求他再重一点的。
宋砚舟喉结剧烈地滚了滚,只觉得一股燥热从小腹直冲天灵盖,烧得他耳根发烫。
同一时刻,靖王端着茶盏的手也微微一顿,极具侵略性的黑眸微敛,视线同样落在了沈知糯那素净得过分的发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