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让顾曦脚步微顿，心头下意识一紧。

她缓缓回过身，清澈的眼眸抬眸望去，只见店门口站着两道身姿窈窕的身影。

为首的是萧嫣，一身精致时髦的穿搭，眉眼明艳灵动，只是眼底藏着几分惯有的娇矜疏离。而她身侧并肩站着的人，赫然是林蔷。

四目相对的瞬间，顾曦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心底瞬间翻涌起繁杂的情绪。

她与萧鹤川的妹妹萧嫣，交集素来寥寥无几。可寥寥数次的碰面，她心知肚明，这位萧家千金，从来都对她带着莫名的偏见与不友好，态度冷淡又疏离。

而身旁的林蔷，更是让她心绪骤沉。

萧嫣勾了勾唇角，语气裹着一层浓浓的阴阳怪气，带着刻意的挑剔与疏离：“顾曦，你脾气还和以前一样，半点没变，还是这么厉害。”

方才顾曦利落果断，分毫不让地解决掉闹事客人的模样还历历在目，那副清冷凌厉，不好招惹的样子，和小时候丝毫未变。

顾曦回过神，放下手中的甜品餐具，听出她话语中的讽刺，缓缓抬眼，眼底是一片平静无波的淡漠，没有恼怒，也没有辩解，嗓音清浅淡然：“人生在世，若是不厉害一点，处处退让，早就被人拿捏欺负，连立身的余地都没有。”

简简单单一句话，道尽了她这些年步步艰难的过往。

萧嫣微微一怔，脸上的讥讽僵住几分，眼底浮出明显的意外。

她回国后听过不少关于顾曦的传闻，旁人都说，曾经棱角锋利，张扬倔强的顾曦变了，褪去了所有锋芒，变得温柔随和敛沉静。

可方才亲眼所见顾曦处事的果决，再听此刻这番话，她才恍然发觉，那些所谓的温柔，不过是外人的片面之词。

“我还以为你真的改了性子，变得温顺了，”萧嫣轻嗤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与别扭，“依我看，你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半点都没变。”

顾曦没有接话，懒得纠结这些无谓的争执。她敛下眼底的情绪，神色认真地看向柜中甜品，耐心细致地给萧嫣推荐着店内的招牌款式，语气温和，尽到了店员该有的本分。

这般不冷不热、全然不把她挑衅放在眼里的态度，反倒让故意来找不痛快的萧嫣觉得格外没劲，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心底的醋意和不甘无处发泄，她索性肆意摆起了萧家大小姐的骄纵性子，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随意指着柜台里好几款高颜值的奶油蛋糕，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刁难：“就这几个，全部帮我打包，你亲自装，送到我手上。”

站在一旁的许知夏看得清清楚楚，萧嫣这就是明晃晃的故意刁难。

顾曦如今只是老老实实打工做事，萧嫣仗着自己是萧鹤川的妹妹，刻意为难人，未免太过小家子气。许知夏心头一愤，当即就要上前替顾曦解围，却被顾曦不动声色地抬手轻轻拦住。

顾曦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平静，示意她不要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