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川指尖蘸着微凉药膏,专注垂眸,耐心替顾曦揉开腕间泛红的肌理。
他动作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生怕稍重一点,就惹得她疼。
密闭的空间本就静谧无声,只剩他细微的指尖摩挲声。
男人周身清冽的松木冷香静静漫开,不远不近地将顾曦圈在方寸之间。
上完药膏,他低头对着她的手腕轻轻吹了一下,近在咫尺的呼吸扫过她的腕间肌肤,连带着她的心跳都乱了章法。
顾曦垂着眼没说话,可身体却紧绷了一下,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遮住了眼底慌乱翻涌的情愫。
她不敢抬头看他,生怕撞进他那双深邃暗沉,仿佛能将人彻底吞噬的眼眸里,那样她会更加慌乱无所适从。
好不容易涂完了药膏,也不知道是不是包厢里温度高,她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顾曦站起身,想要将身上浅色风衣脱下来,动作却莫名有些僵硬,指尖微微发颤。
萧鹤川起身,帮她将风衣从肩膀褪下,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伤到她的手腕。
风衣顺着肩头滑落,顾曦的脸更烫,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局促起来。
她感觉到萧鹤川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她身上,没有半分移开。
那道视线灼热又深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从她泛红的耳尖,到微微绷紧的肩线,再到轻颤的指尖,一寸寸描摹,像带着实质的温度,烫得她浑身都不自在。
被他这样直白又深情地凝视着,顾曦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后,连脖颈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晕。
她有些承受不住这浓稠到化不开的暧昧拉扯,低着头,声音轻得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去个洗手间。”
她快步转身走进了包厢内侧的独立卫生间,反手轻轻合上了门,将身后那道让人无处遁形的灼热视线,彻底隔在了门外。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顾曦才缓缓抬手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脸颊的热度丝毫未退。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眼尾泛着淡粉、眼神慌乱的模样,轻轻咬了咬下唇,试图平复这颗被他轻易搅乱的心。
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刚才他低头为她冰敷时的温柔力道、眼底藏不住的珍视,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萧鹤川手里拿着顾曦的风衣,漆黑眼眸里闪过一抹温柔,唇角向上弯了弯。
下一秒,包厢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哥?真的是你!”
萧嫣的声音清脆响起,带着十足的意外,快步走了进来。
萧鹤川微弯的唇角瞬间平,眸底所有温柔尽数褪去,又恢复了平日里淡漠疏离的冷然模样。看着不敲门就擅自闯入的萧嫣,他眉峰微蹙,声音冷平,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满:“谁教你不打招呼就直接闯进来的?”
萧嫣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一脸讨好:“刚才服务员送菜出来,我远远看着像你,一时没忍住就直接进来了。”
她话音刚落,目光就落在了萧鹤川手里攥着的那件女士浅色风衣上,眼睛倏地一亮。
再联想起方才服务员含糊的对话,心里瞬间有了数,佯装随意地开口追问:“哥,这么晚了,你跟谁一起吃饭啊?”
“与你无关。”萧鹤川面不改色地开口,声音淡漠。
萧嫣嘟嘴,有些不开心。
“哥,我这不是关心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