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房间有些热。”
顾曦连忙解释道。
萧鹤川轻笑了一声,很想说其实她问他在不在忙和她想他,其实是一样的。
但小女孩脸皮薄,说多了怕是要把电话给他挂了。
她好不容易主动给他发一次信息,他还不想就这么快结束聊天。
些天他状态一直很差,生怕眼底的沉郁与偏执吓到她,此刻只是静静听着她的声音,便已是满心安稳。
他垂眸望着桌前一束新鲜盛放的茉莉花,素来清冷淡漠的眼眸里,此刻尽数漾开温柔的暖意。
“我不忙,这几天玩的开心吗?”
“嗯,很开心。”
顾曦轻声应着,却分明从他低沉的嗓音里,听出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疲惫。
她眼波轻轻闪动,继续柔声开口:“三哥,虽然你不喜欢听我和你说谢谢,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是你及时赶到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只会更糟糕。”
萧鹤川听着她轻柔温软的声音,眸色骤然黯淡下去,握着手机的指节不自觉微微收紧。
“我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次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并不严重,三哥你别担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护着自己,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顾曦小心翼翼地开口,只盼着能开解他,让他别再为了自己的事暗自自责。
他从来都没有错,不该这般折磨自己。
可她不知道,当一个人爱到入骨,亲眼看着她在自己眼前险些殒命,那份痛有多撕心裂肺。
萧鹤川始终无法忘记,她从楼上纵身跃下的那一刻,自己心底翻涌的绝望与无能为力。
那种蚀骨的愧疚日夜折磨着他,让他根本无法原谅自己。
尤其一想到顾曦在楼上被那几人围堵逼迫的画面,他心底的戾气便疯狂翻涌,恨不得将那几人挫骨扬灰。
“只断了他们的手脚,实在太便宜了。”
他声音低哑暗沉,戾气几乎难以压制,“本该一根根剁下他们的手指,丢去喂狗。”
顾曦被他骤然冷戾的语气微微惊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四个男人,连忙柔声安抚:“三哥,当时什么都没发生,他们还没碰到我,我就已经砸开玻璃跳下来了。”
“就算没有,他们逼得你跳楼,就该死。”
萧鹤川语气沉了沉,沉默片刻,声音又轻又柔,却藏着化不开的疼惜,
“淼淼,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一刻,你怕吗?”
怕吗?
顾曦愣了一下。
若说不怕肯定是不可能的,可是当时的情景她来不及犹豫和思考,那是她唯一的出路。
“其实也没有很怕,我很感谢我当时的勇敢和机智。”
她轻笑着道,还夸了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