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

他嗓音低沉而动听，按键将床头抬高，然后给顾曦倒了杯水递给她。

“谢谢。”

顾曦接过水道了声谢谢，一饮而尽，嗓子实在是咳的快要冒烟了。

“咳咳咳！”

她喝得太急，一不小心给呛住了。

刚要抽纸，男人已经抢先抽出纸巾，轻轻擦拭着她嘴角的水渍，微凉的手指轻擦过她的唇，顾曦原本因为呛住而红起的脸此刻更是红的能滴出血来。

简直太丢脸了。

“三哥，我自己擦吧。”

她连忙拿过他手中的纸，有些慌乱无措。

萧鹤川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面子。

顾曦强行镇定下来，脑海里回忆起昨天进电梯时抓到了一个人的衣服，她仰起头看向男人：“三哥，昨天是你送我来的医院？”

萧鹤川点点头，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身体被下药，酒精过敏连着高烧不退，若不是遇见我，怕是今天的太阳你也难看见。”

顾曦闻，手指不由得绞紧了手中的被子。

“谢谢三哥。”

她真诚道谢，的确是难以想象如果遇见其他人或者被杨杰带走发生的事情。

想起杨杰说陆西洲也知道温宁做的事情，她的心如同被冰雪包围，寒的彻底。

“为了一个男人，忍气吞声去讨好他喜欢的女人，淼淼，这不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情。”

萧鹤川开口，冷锐的嗓音划破了顾曦一直以来强撑着的自尊。

她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三哥在国外，八卦也能传入你耳中，人都是会变的，以前的淼淼做不出自轻自贱的事情，但是现在的顾曦可以。”

萧鹤川紧抿着唇，看出她苍白如纸的容颜下透出无尽的疲惫，那双以往明亮璀璨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无尽的苦涩。

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痛自他心底深处翻涌而出，声音隐含怒火：“你当初和我说陆西洲会护着你，他就是这样保护你的？”

十七岁那年父母出了意外，尸骨无存，办完葬礼之后，三哥来找她，问她愿不愿意去萧家。

她拒绝了。

她说，陆西洲答应会护着她，她相信陆西洲。

可她的信任，最终还是给了她最惨痛的教训。

“是我自己轻信别人，是我的错。”

顾曦低声道，为曾经的自己认错。

可这话落在萧鹤川耳朵里，像是她还在为陆西洲辩解。

她到现在，还相信陆西洲！

“三哥，我准备离婚了。”

顾曦缓缓开口，声音柔软如水，浇灭了男人心中燃烧的怒火。

萧鹤川立刻抬头看她，喉结滚动了几下，带着几分喑哑：“你说什么？”

顾曦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我还记得三哥教过我一个成语，叫做及时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