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太好高骛远了,武道界的事情我可不敢参与,还是好好研究我的道法吧。”
陈崇虎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话分明是他在十几分钟前刚说过的――“你不要好高骛远”“贪多嚼不烂”“先把一样学好了再说”。现在杨峰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连语气都学了个七八分像。
陈崇虎老脸臊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活了大半辈子,到了武师这个层次,很少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了。但他也知道,杨峰是在气头上。他刚才那番话确实说得太难听了,人家有点脾气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他有求于人。
陈崇虎咬了咬牙,再次抱拳:“杨小友,刚才是我老头子嘴臭,我向你道歉。而且我陈崇虎今天把话放在这儿――只要你肯帮我解决功法的缺陷,从今往后,但凡你杨峰有事,我陈崇虎义不容辞,绝不推脱。”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重,目光也很真诚。
一个武师的承诺,分量比千金还重。
孙钱忠在旁边看着,知道自己的老友是真心实意的。他也不好意思袖手旁观,站起身走到杨峰面前,叹了口气说:“杨小友,老陈这人就是嘴硬心软,说话不好听,但他不坏的。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能帮就帮一把吧。”
杨峰看了孙钱忠一眼,又看了看陈崇虎那张涨红的老脸,点了下头。
“盘膝坐下吧。”
陈崇虎大喜,立刻盘膝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
杨峰走到他身后,手掌抵住他的后背,将真气渡入陈崇虎体内。
真气进入的瞬间,陈崇虎的身体微微一颤。他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极其精纯的气流顺着脊椎往上走,经过他那些常年淤堵的经脉时,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一点一点把锁死的门打开了。
杨峰引导着他的真气走了一个全新的路径。那个路径和原来的功法路线有七八分相似,但在几个关键的地方做了改动――避开了那些损耗气血的穴位,让真气能够更加顺畅地在经脉中循环。
一个周天下来,陈崇虎只觉得浑身通透,那些多年淤积的滞涩感像是被人用水冲走了。他的丹田里,那股多年没有寸进的真气,竟然有了明显的增长。
虽然只是很少的一点,但对一个卡在武师初期多年的老人来说,这一点点进步已经足够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了。
陈崇虎睁开眼睛,看着杨峰,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只挤出了几个字:“杨小友,大恩不谢。”
杨峰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记住了,以后每天按这个路线运行真气,前面三个月会有一些排异反应,忍过去就好了。”
陈崇虎连连点头,记在心里。
孙子语在旁边站了半天,这时候适时开口,笑着说:“行了行了,别光顾着说话,饭菜都准备好了,大家入席吧。”
几个人移步到偏厅。孙家的厨子做了一桌精致的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孙子语坐在杨峰旁边,给他夹了几次菜,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顾自家人。
席间,孙子语问杨峰:“你这段时间在省城忙什么呢?”
“准备开一家医馆。”杨峰说,“地方已经找好了,正在装修。”
孙钱忠听了,眼睛一亮:“哦?在省城开医馆?好事情!你医术这么好,在省城开医馆肯定不愁生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