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山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布衣,周身带着压抑的寒意。
在狱中的那段岁月里,陶云溪素来觉得陈敬山是个性情刚正,心性通透的人,从不参与监内纷争,也从不对外人诉说自己的过往罪名。
所有狱友都只模糊知晓他是重刑犯,却无人敢轻易招惹。
只是他待她从来温和、耐心,不仅教她调息定心之法,还传授给她基础的防身格斗。
只是有关他入狱的事情,他始终闭口。
仿佛前半生尽数清零,只剩一具沉寂隐忍的躯壳。
直到今日,他在绝境之中出手相救,利落狠绝杀伐有度,完全不是普通过失犯罪之人该有的状态。
陶云溪顿了顿,终于还是轻声问了出来,
“师父,当年您入狱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秦砚师父一说我在跟境外势力对峙,您就答应出手了呢?”
话音落下,窗边男人的身形微微一僵。
他抬眼望向窗外的高楼林立,人流如织。
这样的盛世安稳,人间盛景,曾亲手碾碎他的家庭、葬送了他唯一的亲人。
良久,陈敬山喉结滚动,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
“云溪,实际上我不是过失犯罪,而是被人亲手构陷蒙冤入狱。”
陶云溪握着药贴的指尖微微收紧,抬头怔怔看着他。
陈敬山垂落眼眸,视线落在自己掌心,那双手常年习武骨节分明,却护不住自己的至亲之人。
“二十五年前,我在海市开了一家传统武道馆,收徒传艺安稳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