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特助离开后,谢凛川独自在一旁的阶梯上坐下。
他好似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古人总说,遇事见人品见真相,还果真如此。
只是这个真相,太让人心寒。
他其实一点也不在意有多少钱,有多少家产可分。
从小都是何菁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在争取,在逼迫他上进,优秀。
后来,他如他们所愿做出了成绩,得到了爷爷唯一的青睐,也得到了准继承人的身份。
这一切,看似没问题。
可实际上呢?
因为家产的问题,大哥说不定早就与他离了心,否则怎么会在他一出事,大哥就迫不及待的配合警方抓他。
他若真被抓进去了,谢家会派人救他出去吗?
这一刻,谢凛川的心里是未知的。
他这才发现,他对这份亲情不能抱着任何的期待和信任。
到头来,他甚至都没有一个可交付真心,交付后背的亲人。
他突然有点羡慕阮软了。
羡慕她身边总有为她考虑的亲人朋友。
而他,好似有了一切,却其实可怜到连一个真心朋友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起了她。
谢凛川觉得自己都出现幻觉了。
他竟然在一阵oo@@脚步声中,抬眸看见了他朝思暮想的人。
他仰着头看她,在微弱的月色下,她眼中的同情有点不真切。
彼此对视着,谢凛川一刻也不敢眨眼,就怕眨眼瞬间,人就消失了。
直到,开始下雨了。
豆大的雨珠子砸下来,溅落在地,砸落身上。
阮软皱眉。
幸好她带了伞。
妈妈总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所以早就在家中提过半夜会有暴雨,让她把房间门窗关好。
她急忙撑开雨伞,见他还是一动不动的仰头看她,下雨了也不知道避雨,任由雨水落在他的身上,脸上。
阮软赶紧把伞移至他头顶,给他遮一遮雨,“谢凛川,你没淋过雨啊。”
她往前站了一些,不然这把伞不足以遮挡两人。
谢凛川的心头一动。
那瞬间,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真切灵动的表情,哪怕这表情里有着对他的一些嫌弃。
可他只觉得心脏干枯的地方像是涌入一股暖泉,让他浑身都有了劲。
他甚至眼尾一红,鼻子都涌上莫名其妙的酸意。
阮软也察觉到了。
他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的。
这么一看,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猎豹,被家族丢下遗弃的可怜虫,自己一个人落了单。
阮软,“你可别哭啊。”
“我没带纸巾,也不会哄人。”她说着,赶紧弯腰去拉他,想要让他起来。
可这人,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臂,一把抱住了她。
阮软一惊,手中的雨伞一偏没能握住,直接掉落在地。
雨滴砸落在两个人身上。
阮软挣扎,“谢凛川?”
“你放开我……”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就像是一个深陷泥潭的人竭尽全力的想要抓住她这颗救命的稻草。
阮软只听见他略显沙哑的声音,“软软,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他声音哽咽,鼻音沉沉。
阮软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