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找阿姨。”
“你找我妈?”
“对,我听刘佳颖说,以后赢创归伯母管理,我想跟她谈点事。”
谢凛川正色说着,一副真的是来谈工作的样子。
阮软半信半疑的看他,屋内却传来了母亲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谢凛川顿时松了一口气,快一步,先进了屋。
阮软让到一边,没再阻拦。
而谢凛川经过玄关处,便迈入了客厅,看见了徐惠心。
迎上徐惠心的目光,谢凛川一瞬紧张起来,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如此紧张的状态了,仿佛即将上战场,他甚至大脑都空白了一瞬,不知该说点什么。
这种感觉,和他之前见到软软的小叔,是两回事!
之前他没有把她的家人当回事,也不喜欢阮家那一家谄媚的态度。
可徐惠心不同。
她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女人。
她的脸上甚至还挂着客气温柔的笑。
可谢凛川却紧张的几乎同手同脚了!
徐宴卿见他因同手同脚,差点被地毯绊一跤,噗呲一声,实在憋不住,笑了起来。
阮软也没见过他这样。
明明她妈妈很温柔啊。
怎么给他吓成这样。
就像是拐走了良家姑娘的黄毛见了家长,吓得魂都快出窍了。
徐惠心瞥了眼徐宴卿,让他别笑,“软软,你们进屋去,我有点事跟谢先生谈。”
“哦。”
阮软拽着徐宴卿一起进了屋,把门关上。
徐惠心客气道,“请坐吧。”
谢凛川尴尬的坐下,眼睛却往软软的房门口看去。
他的注意力,也全都聚集在那,恨不得能有一双透视眼,透过那木门,看看里面都发生了什么。
徐惠心看他一直盯着那扇门,笑了,“谢先生对我家的门有什么看法?”
谢凛川回过神,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没有,伯母,您让软软跟一个男的,待在房间,是不是不太好?”
“其实我要跟您谈的内容,也并不涉及隐私,我觉得,阮软可以出来听一听……”
“你不是来找我的吧?”徐惠心打断了他的话。
谢凛川一怔,也不好再隐瞒,“抱歉。”
“你是为了我家软软来的,对吗?”
谢凛川点头,“但确实也想跟你谈一谈那块地的事。”
“先不说工作,你跟阮软的事,她大概的跟我说过一些,我也知道,你们分手后,你找过她很多次了。”
“软软她这孩子,只是看起来性格好,好像很好说话,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有主意,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你们两个人的性格和生活圈子都不一样……”
谢凛川着急,以为徐惠心要劝他放手,“伯母,我真的很喜欢软软。”
徐惠心浅笑,“可两个人能不能走下去,不是光有喜欢就行的。”
“我给你看样东西。”徐惠心说着,艰难的起身,去取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是那个被谢凛川不小心打碎的瓶子。
他有些紧张,以为徐惠心是要追究他的过失。
可徐惠心却道,“这是我的第一件展示成品,我以前是学艺术的,快毕业时,学校要我们做一件作品,成列在展览馆,标价售卖。”
“你是不是觉得,这瓶子平平无奇?”
谢凛川确实有这感觉,却也不好直说。
“这是我对我小时候的家,最深的记忆,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我家里就有这样一个花瓶,爸爸每天都会给妈妈买一束花。”
“后来,我跟我妈去了新西兰,时间久了,很多事都模糊了,可我看见所有的花瓶,就会想起我爸。”
徐惠心笑了,“所以,我给这个瓶子命名为父亲,还给它标了十万的价格。”
“当时学校的老师和同学都觉得我疯了,以我平时在学校的表现和成绩,不会做出这么普通的成品,还漫天要价。”
“后来,它被摆在展览馆,一年又一年,无人问津,最后被放在了角落。”
“直到有一天,馆内的人打电话告诉我,说我的作品,有人想买,但他想见我。”
徐惠心提起过去,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花,“那个人就是阮软的父亲,他竟然跟我说,能不能写一张欠条,买走我的瓶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