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咖啡厅。
阮软看向坐在对面的邓伟康,他已经来这十几分钟了,却什么都不说,只顾着喝水。
面前的咖啡都续了第二杯了,马上也要见底。
邓伟康犹豫不决,心事重重。
阮软柔声问,“邓叔,你特意来京市,不会就是为了约我喝咖啡吧?”
邓伟康这才看向她,眸光复杂,“当然不是。”
“我这几天,认真的想了一想,你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他叹气,有些愧疚,“说到底,当初你爸要不是接了我这项目,可能也不会遇到那些事。”
“可我一直把我的不幸,归咎在他的身上,认为一切都是他促成的,我……”
“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说那些了。”阮软打断他的一番内疚道歉,“我现在只想知道,您大老远的来找我,是不是有重要的线索?”
邓伟康点头,又捧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咖啡,像是下定了决心才说,“自从我得到那块地的开发权,就总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一开始是工地上总出事,旁的人就跟我说,那块地不吉利,以前是个坟场。”
“可我这人不信邪啊,我不信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坚持要把它做起来,后来,资金跟不上,公司就向银行贷款,可公司负债太高,银行也难再拿出足够的钱。”
“这个时候,有一家国外的投资公司找到我,想要百分之51的股权,资助十个亿,我没有同意,怕生变故,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权。”
“所以,就拒绝了他们,也是自从那以后,很多建材商都好像被人收买了一样,开始跟我们公司解约,”
“一些本来到期该续约的公司,也都纷纷表示不能再合作了。”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钱,却又没有乙方合作,这才找到你爸那边。”
邓伟康,“我来回的想,那家国外的投资公司最是奇怪。”
阮软,“那你还记得那家公司叫什么吗?”
“记得,他的名片我还收着的。”他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阮软。
my投资,陈建。
阮软,“就是他联系的你吗?”
“对,但我知道,他也只是投资部的人,真正能做决定的,是他背后的人,也就是my的老板。”
阮软点头,“好,我会让人查一下。”
“谢谢邓叔,特意来告诉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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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软抿唇,“那只是作为医生,该做的。”
邓伟康很是惭愧,他也是被女儿给骂醒了。
这些年他总顾着喝酒,把责任全赖给了死去的阮伟明,却让真正的凶手和仇人逍遥法外。
“对了,还有一件事。”邓伟康环顾四周,见没有人,才凑近,压低了声音,“那块地,确有古怪。”
“嗯?什么古怪?”
“我也是这次回来,想着回去看看,我发现,有很多奇怪的洞。”
“洞?人为的?”
“对,有几个奇怪的洞口,但我不敢往下走,工地被封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是没有那些洞的。”
阮软想不明白,“很深吗?”
“我没细看,我是白天去的,怕遇到债主,哎,那个项目,一开发,建好了第一栋,我就着急开盘了,卖了很多套房,如今成了烂尾楼,当初买那的人,全都被套在里面。”
“所以我才远离京市,根本就不敢回来看,就怕遇到那些业主,他们会恨不得把我吃了。”
邓伟康害怕面对自己的失败,也害怕看见那些为了买一套房把一辈子积蓄都搭在里面的业主。
他的良心会谴责他。
所以,他只能每日喝酒,麻木自己,过一天算一天。
邓伟康,“我打算,今晚再去看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好啊,那咱们工地门口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