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眸猩红,一双漂亮的双眸被雨水浸润,沾染了水汽。
声音哑得像被磨砂纸磨过,听上去无力极了。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显得有些狼狈,身上那白色的衬衣也有点脏,甚至还有些难闻的气味。
“你怎么搞成这幅样子。”
阮软有些惊讶。
谢凛川其实有一点小洁癖的,身上但凡沾染了一点污物,他就可以把那件衣服直接丢了,再不穿第二次。
可此刻,他的袖子上,衣角,乃至西裤,都有些脏兮兮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从垃圾堆里的爬出来呢。
谢凛川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她,激动的站起来,“软软,真的是你。”
他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臂,甚至想抱住她。
可阮软反应很快,往后退开了一步,警惕看他,“离我远点。”
她的防备和警惕,甚至是那清冷双眸里的嫌弃,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淋下,让谢凛川僵在了原地。
他这才清醒的想起,他们分手了的事实。
他的软软不要他了。
不,她甚至都没有爱过他。
一切都是假的!
一种难以喻的苦涩涌上喉间,他自嘲一笑,“我,我身上确实有点脏,有点臭,是不是?”
所以,她才反应这么大的往后退开。
他这么说着,好像能够寻的一丝自我安慰。
阮软拧眉,“你大半夜的来这干什么。”
“我的打火机不见了。”
他微垂眼帘,许是睫毛上沾染了雨珠,阮软竟觉得他双眸都是湿润的,这模样,就像是要哭了。
她听见他轻声说,“软软,我把你弄丢了,把你送给我的打火机也弄丢了。”
“我找了很多地方,我明明记得我就带在身上的,可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了,为什么连它,也要离开我。”
阮软,“丢了就丢了吧,也不值钱。”
“但那是你送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
阮软有点小尴尬,“听上去,我有点抠。”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她笑了笑,“不过确实有点抠了,谈了三年,我就送你这么一件东西。”
比起他送的,她送的礼物确实太少。
因为那一次送了他打火机,却听见宋斯年他们笑话,说她送的礼物太寒酸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品牌,带出去太丢人了,还问谢凛川干嘛要收这礼物。
谢凛川当时怎么说的?
他淡淡的说,“不收的话,怕她哭鼻子。”
阮软那是第一次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在哪。
他收她的礼物,不是因为喜欢,而是给她面子罢了。
可,那也是她第一次送男人礼物,第一个情人节礼物。
是她绞尽脑汁后,得知他喜欢用老式的金属打火机,她跑了很多地方才买到的。
而且,她只是普通上班牛马,每个月的工资到账后,奶奶和小叔一家就会想尽办法的从她这要钱。
不是让她买点吃的,就是让她带老太太去做个身体检查,买点保健品。
总之,肯定要想尽各种办法诈出她的钱。
阮软心里都明白,但也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