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急了,一时失了手。
两人四目相对,阮软看他阴沉可怖的脸色,辨不清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只见他微红的眼眶,渲染着不明的情绪。
她稳住心绪,用手背擦了擦嘴,“你果然永远都学不会尊重人。”
亏她还觉得,他不会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
阮软不想承受他莫名其妙的情绪,陪他在这发疯,她要推开他,却被他握住手腕拉近,“为什么骗我?”
“我……”
“不是说,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谢凛川红着眼眶,“为什么又回来了?”
“为什么你回来,宁愿告诉丁叙白,都不告诉我?”
“你知不知道我……”
我很想你……
很想再见见你……
每到深夜,夜深人静,再多的工作也压不住的那份思念涌来,他就会特别的暴躁。
就像这一刻,他明明前几分钟,还能够勉强算一个情绪正常的人。
可只要被她的事情一刺激,那反扑回来的情绪,抓心挠腮的醋意,就会彻底将他淹没。
所以,他失控了。
他甚至想要从这个吻里,去证实她到底有没有那么绝情。
“阮软,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的不值一提,可恨可憎吗?”
他一连窜的控诉,让阮软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也无法再对他说出什么更决裂的话来,仿佛这是一件很过分的事。
她终究没再说狠话,轻轻推了下他,“你先松手,弄疼我了。”
谢凛川看她手腕处的红痕,以及微肿的唇,他手指一颤,他又弄伤她了?
他不敢再用力,可又不甘松手。
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连情绪都控制不住?
为什么想要抓住,却好像只会伤害。
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油然而生,他低下头,“我是不是又让你失望了。”
每一次的失望,她都会藏在心里。
一定是堆积了太多的失望,她才会走的毫不犹豫。
“阮软,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才能像她那么洒脱?
怎么做,才能回到过去。
阮软的心里也涌上难的情愫。
那一瞬,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对他自己产生了迷惘的情愫,她竟有些愧疚了。
不是他说的玩玩而已嘛?
那她跟他玩了,照着他的话做了,他怎么却好像成了那个玩不起的人?
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伤了他。
可明明是他说的啊,谈恋爱是谈恋爱,结婚是结婚。
恋爱和谁谈都一样,他怎么可能因为哪个女人的离开,就对他自己产生怀疑呢。
“你别这样,我说了,你只是自尊心作祟,觉得是我开口提分手而不甘心,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谢凛川苦涩一笑,“一段时间是多久?”
一个月?
一年?
还是十年?
他怎么觉得,无论过去多久,他都放不下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累积。
他越想要极力克制的感情,就会如同涨潮的海水,卷起层层海浪将他彻底淹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