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正源疼得嗷嗷直叫,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原本还算周正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狼狈不堪。
“别打了!别打了!你到底是谁啊?”他使出浑身力气挣扎,可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他的反抗像蚍蜉撼树,“谁派你来的?荀湄兰?是不是荀湄兰!”
拳头骤然顿了半秒,没有多余的回应。
齐正源以为自己猜对了,赶紧喊:“我就知道那个女人没那么容易放过我!那个疯女人给了你多少钱?我加倍!我出双倍――”
又一拳。
“不是她?那是谁?林太太?张太太?或是那个外国娘们的丈夫?你说话啊!到底是谁?!”
齐正源的脸已经肿得像猪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瘫在地上,只剩下微弱的啜泣与求饶,对方才停下了动作。
男人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齐正源,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慢悠悠地拍着齐正源满脸鼻涕眼泪的脏污脸颊。
力道轻飘飘的,没有半分攻击性,却比重拳更伤人,像是在拍打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轻蔑、不屑、甚至懒得说一个字。
齐正源颤抖着抬头,视线里只剩下机车头盔冰冷漆黑的镜片,看不清分毫神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窒息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男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长腿一迈跨上巷口那辆黑色的机车,机车猛地提速,朝着远处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巷子里,齐正源瘫坐在地上,脸上火辣辣地疼。
“到底是谁……”他喃喃着,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些年跟他有染的女人名字,想来想去,想不出答案。
机车在空旷的街道上一路驰骋,最终驶入一栋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
引擎声缓缓熄灭,车库里只剩下微弱的灯光,纪非台抬手,指尖握住头盔的卡扣,利落一扣,将头盔摘了下来。
他甩了甩被头盔压乱的黑发,额前碎发散落开来,瞬间露出那张阴郁俊朗的脸,下颌线条紧绷分明,眉眼间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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