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棠没耐心了,又换了一条白色齐膝裙:“你到底行不行啊?”
瞧着绪棠皱着眉有发作的前兆,纪非台立马收敛神色,一脸正色地开口:“你转一圈我看看。”
绪棠听话地转了一圈,素净面料拂过膝头,像一朵骤然绽开的白山茶。
她居家的碎发随动作轻飘,侧脸线条利落又柔和,光是这样随意一转,已经足够亮眼。
是真的好看,光是想象她正式穿上身的样子,就足够让人移不开眼。
但落在纪逾声眼里的,是千万不能这样干净惹眼的。
“蓝色那件。”纪非台毫不犹豫地说,语气笃定,“纪逾声喜欢蓝色。”
绪棠瞬间喜笑颜开,立马把蓝色那条从衣柜里抽出来,搭在手臂上,高兴地翻找着搭配的配饰:
“还好问了你。”
纪非台望着她忙碌的背影,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意,看上去耐心又纵容,可眼底却一片沉寂冰凉,哪有半点笑意。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绪棠在他这儿,就是个碰不得、惹不起的祖宗,只能小心翼翼捧着、顺着。
要是敢让这个祖宗有半分不乐意、不高兴,到最后吃亏后悔的,保准是他自己。
绪棠之前说的那句话,倒是没错,谋老婆就得去偷、去抢、去骗,哪怕是假意顺着她的心意,陪她演这场戏,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做什么都值得。
纪非台走到床边坐下,手掌按在床单上,莫名透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占有姿态,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正对着梳妆台的那幅画上。
正对床头,位置不偏不倚,画框右上角的暗红色宝石在灯光下微微反着光。
纪非台瞳色沉沉:
“这画,好看吗?”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