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棠脑子里忽然炸出一些上辈子的画面。
除了感情,和夫妻有关的事情他们都做过。
黑暗里他压得极低的呼吸,指尖轻轻落在她腰侧的温度,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逼得她只能埋进枕头,只剩细碎的、压抑不住的轻颤……
绪棠的耳朵猛地烧了起来,热度迅速蔓延到脸颊。
她慌乱地低下头,假装调整呼吸,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
绪棠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不就是嘿嘿咻咻吗,人之常情这有什么?
“怎么了?”纪非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脸这么红?”
“热的。”绪棠闷声说,不敢抬头。
“哦。”纪非台拖长了尾音,又弯下腰来检查她的姿势。
这一次他凑得更近,领口几乎要贴到她的肩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混着汗味钻进她的鼻腔。
绪棠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她余光扫到纪逾声的方向,纪逾声做完卧推,去了饮水区。
机会来了。
绪棠眼睛一亮,抬脚就要跟上去。
身后却传来纪非台不紧不慢的声音:“不做拉伸,腿会粗。”
她脚步一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转了方向,乖乖走到压腿架旁站定。
男人可以慢慢钓,机会多得是,可身材是自己的,半点马虎不得。
绪棠抬起右腿,架在横杆上,纪非台从后面按住她的腰,把她往前压。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呼吸落在她的后颈上,热得她头皮发麻。
“好了好了好了。”绪棠猛地直起身,推开纪非台,退了两步,用手背贴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纪非台站在原地看着她,嘴角那抹弧度深了几分。
“你很热?”他问,语气无辜得像在关心她。
“对,很热。”绪棠咬牙切齿,转过身打算直接去找纪逾声。
可她正准备走过去,纪非台又开口了。
“你刚才深蹲的时候,面部代偿太严重了。”纪非台走过来,表情认真,“脸会皱在一起,嘴巴会歪,特别难看。”
绪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在纪逾声面前要是做这种表情,”纪非台歪着头,语气轻飘飘的,“他估计就不想再看了,你刚才那几组,啧啧啧,我都不忍心看。”
绪棠被他说得心里发毛。
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在纪逾声面前的形象,要是因为一个深蹲表情崩了,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那怎么办?”她的语气已经从“我不需要你”变成了“你快教我”。
纪非台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他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扶着她的脸颊两侧,把她的头摆正:
“眼睛平视前方,嘴唇微闭。”
绪棠被他托着脸,眼睛不得不看着正前方,而正前方是一面墙:
“可这样我看不到你哥了。”
“你先练好动作,再去看他。”纪非台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动作丑,脸更丑,他看了也白看。”
绪棠被丑字刺激到了,乖乖地按着他的指示做动作。
可她动作标准却心不在焉,每做完一组,脖颈就会下意识往纪逾声的方向偏,生怕错过和他搭话的机会。
但头刚转过去半寸,纪非台就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脸掰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绪棠渐渐沉下心,跟着纪非台的提醒认真做动作,竟慢慢入了迷。
等她做完最后一组,下意识转头去看纪逾声的方向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器械孤零零地立着。
“刚才你练最后一组的时候。”纪非台说着,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我看纪逾声换衣服去了。”
绪棠眼中方才的专注尽数褪去,只剩下藏不住的懊恼。
她猛地扭头,目光带着几分怀疑,上下缓缓扫视着老神在在的纪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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