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山站在原地,看着妻子那副失望的表情,到底还是没忍住,又给自己找补了句。
“直就是正直,陆家的家训里就有一条:刚直不阿,说的就是我。”
沈静娴看着丈夫一本正经的咬文嚼字,又好气又好笑。
“行,你刚直不阿。当年追我的时候,托人给我送了一本书,扉页上写着:送给沈静娴同志。”
陆定山沉默了两秒。
“那本书是讲音乐的孤本,还不够浪漫?”他硬着头皮强调。
沈静娴气得拍了他一下,自己也笑了,“算了算了,跟你掰扯不清。反正我儿子没随你,谢天谢地。”
“我看他挺随我的。”陆定山不服气。
“随你?”沈静娴挑眉,“你刚才没看见他抱着青时上楼?你倒好,每天睡得比谁都快。”
陆定山的嘴角抽了抽,终于没话说了。
客厅那边,陆砚深抱着宋青时已经上了二楼,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静娴看着手足无措的丈夫,又心疼的安慰起来。
“不过你说得也对,吃饱穿暖最重要。别的嘛,随他们自己去。”
陆定山笑着看了妻子一眼,夫妻俩一起回了房。
今晚,陆砚深和宋青时住在陆砚深原本的房间里。
宋青时好奇的打量着,似乎每一处都能挖到宝一样。
房间很大,一个卧室还连着一个书房,还有一整面墙的书架。
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已经排满了书。
从经济学专著到军事传记,从线装古籍到外文原版。
宋青时指了指书架,“这些书你都看过?”
“大部分。”陆砚深靠在门框上,穿着那套跟她同款的猫猫头居家服,双手抱臂,姿态松散。
“这本呢?”宋青时抽出一本旧旧的《三国志》。
陆砚深笑着回答,“小学四年级看的。”
她翻开扉页,上面用钢笔工工整整写着:陆砚深。
字迹很稚嫩,横平竖直的,一看就是小学生的手笔。
“四年级看文文?”宋青时瞪大眼睛,“你也太卷了吧。”
“不是卷。”陆砚深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那本书,翻了两页,“那时候我爸被外派到西北,我妈工作很忙,没人陪我,本来想随便翻翻,翻着翻着就看进去了。”
宋青时听着,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陆老爷子生陆砚深的时候,已经身居高位,自然很忙。
沈静娴又满世界的跑,原来陆砚深的童年这么孤独。
宋青时把书放回书架,踮起脚,亲了一下陆砚深的下巴。
“以后不孤独了,我陪着你。”
陆砚深眼底有了光,他把她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宋青时不满的抗议,“你下巴硌着我了!”
陆砚深低笑出声,“你忍忍,这样放着,我挺舒服。”
宋青时掐了他一把,“陆砚深,你越来越坏了。”
陆砚深没否认,眼底笑意更浓了。
现在真不孤独了,每天笑都来不及。
突然,宋青时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又贼贼的看着他。
“我还有个问题,你要老实交代哦~”
“什么?”
“情书!”宋青时做了个手势,“你有没有收到过情书?我要检查!”
“没有。”陆砚深意味深长的看她,“我后来去当兵了,又不像某人,有研究生学长送情书。”
“哎呀,你说我干嘛,我不是说撕了嘛。”宋青时被看得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