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央央的指尖轻轻搭上姜明月的额头,掌心悬空,五指微曲。
一股温热的灵力从她指尖无声无息地渡了过去,在姜明月的眉心缓缓晕开。
那是“清心咒”——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法术,不过可以快速平复心神、缓解晕眩心悸,让她好受许多。
姜明月苍白的脸色渐渐缓和。
她睫毛颤了颤,低声喃喃:“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先别、先别告诉你们爸爸……”
话音未落——
“爸爸!”凌楚儿握着手机,声音带着哭腔,却咬字清晰,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地传进了听筒那头,
“您快回来吧!二哥他……医生说二哥已经没救了……”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闷响。
姜明月没什么力气说话,见状只能叹了一声:“这孩子……”
楚儿虽然是养女,但对她的孝心,比家里那四个臭小子可强太多了。
傅西洲见状,看向傅易筠,语气急切:“二叔,能不能给姜伯母安排一个病房休息?”
傅易筠冷瞥了他一眼:“现在整个医院都在抢救伤患,急诊走廊里都加满了床位!”
话虽如此,到底还是念在两家世交的份上,顿了顿又道,
“隔壁有一间值班医生的休息室,先扶姜伯母过去休息一会儿。”
凌楚儿一听,快步上前,不动声色挤开凌央央。
她扶住姜明月的胳膊,柔声道:“妈妈,我扶着您,慢点走。”
凌小荷朝凌央央睇来忧虑的一瞥,沉默地在另一侧搀扶,往隔壁走去。
周遭稍稍安静下来,凌央央转头看向傅易筠:“傅医生,我可以进去看一看我二哥吗?”
傅易筠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站在凌央央身后的傅宴宸。
傅宴宸没说话,只微微点了一下头。
傅易筠心中了然,沉吟一瞬,侧身让开门口,沉声道:“三分钟。”
傅易筠心中了然,沉吟一瞬,侧身让开门口,沉声道:“三分钟。”
凌央央抱着小酒,推门走了进去。
无影灯冷光如霜,照得室内一片惨白。
凌凛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身上盖着的无菌单毫无起伏。
监护仪的屏幕上,只有一条笔直冰冷的横线,宣告着医学意义上的死亡。
可凌央央天生玄瞳,能看破阴阳、洞见煞气与魂魄。
医学上,凌凛已是心脉骤停、回天乏术;
可凌央央看得清楚,凌凛的三魂七魄并未离体,生机尚未断绝。
他的胸口上方,盘踞着一道厚重的阴煞黑气,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死死按在心脉灵府的位置。
这才是导致凌凛心跳骤停、临床死亡的真正原因。
凌央央的目光微微一凝。
此前她在凌家后院花园发现的那包秽物,当天就被她以灵火彻底焚毁。
按说,即便凌家众人身上还残留着些许阴气,最多也就是精神不济、运势走低,绝不可能出现这般致命的凶煞。
凌凛胸口这道黑气,分明是被人故意种下的。
凌央央从灰扑扑的布包里取出一张黄符纸,又取出一支巴掌大小的便携毛笔。
笔杆只有小指粗细,通体莹白,笔尖是上等的狼毫。
她咬破舌尖,以舌尖精血为墨,在符纸上落笔。
血是至阳之物,舌尖血更是人体阳气最盛之处。
以舌尖精血画符,威力比普通朱砂符强上数倍。
她落笔如风,符纹蜿蜒如龙,一气呵成——
正是玄门中,专门破除外附阴煞、追溯咒源的“破煞追源符”。
此符一出,可震散缠身凶煞,更能顺着阴气脉络,锁定施咒之人的方位气息。
凌央央眸中掠过一抹厉色,捏符于指尖,唇齿轻启,低声念出咒诀:
“天清地明,阴浊沉凝。吾奉天机,破煞诛形。急急如律令——破!!!”
音落,她指尖一松,符纸上的朱砂纹路猛地亮起一道金光。
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切入那道阴煞黑气之中!
浓黑煞气瞬间如沸水般翻滚,被符力狠狠撕扯、打散。
原本顺着煞气延伸而出、若隐若现的漆黑细线,正要朝着某个方向溯源而去,却在半空骤然一僵——
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掐断,瞬间崩碎无踪!
凌央央眸色一沉。
好快。
对方手段不低,绝非街边招摇撞骗的野路子术士,而是真正精通阴咒、修为不浅的玄门中人。
不过,这道追源符一旦被人强行掐断,施咒者身上会在三日之内,散出一股独特的腐菊腥气。
寻常人闻不到,可小酒本是白仙灵体,对邪咒气息极为敏锐,只要那人靠近,小酒能第一时间察觉。
“小酒。”
小酒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两只小短手拍了拍胸脯,表示包在她身上。
不远处,傅宴宸眸光微深,静静看着这一切。
旁人看不见的阴煞、黑线、符光,在他眼中清晰无比。
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他看得见。
从很多很多年前,就看得见。
傅宴宸的目光落在凌央央利落的身影上,眼底暗流翻涌。
凌央央,他娶定了!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凌凛,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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