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的讨袁力量也相继覆灭。上海方面,陈其美率领的部队猛攻江南制造局,试图夺取军火补给以支撑战局,却遭到守军凭借坚固工事与充足danyao的顽强抵抗。讨袁军数次发起冲锋,均在枪林弹雨中惨败,士兵伤亡惨重,尸体重叠在制造局门外,陈其美被迫率残部撤退,上海的讨袁行动宣告失败。安徽的柏文蔚本已集结兵力响应讨袁,却遭遇内部叛变,心腹将领临阵倒戈投向北洋军,部队瞬间溃散瓦解,柏文蔚仅率少数亲信拼死突围,安徽旋即失守,落入北洋军掌控。
南方的广东战场同样惨淡。龙济光率北洋军南下,与陈炯明率领的讨袁军展开连日激战。陈炯明部装备落后,枪械老旧,又缺乏后援补给,在龙济光的猛烈攻势下节节败退,阵地接连失守,最终被迫退守惠州。广东各地见状纷纷取消独立,倒向北洋zhengfu,讨袁力量彻底分崩离析。9月14日,重庆传来最后一则噩耗——熊克武率领的川军讨袁部队,在北洋军与地方军阀的联合围剿下兵败溃散,重庆失守,讨袁军失去了最后一个据点。
从7月12日湖口起兵,到9月14日重庆陷落,这场为扞卫辛亥革命成果、反抗袁世凯专制统治的二次革命,仅仅持续了62天便全面失败。它像一场仓促燃起的烈火,在北洋军的重兵围剿下迅速熄灭,留下的是遍地疮痍、无数牺牲者的冤魂,以及革命志士心中难以磨灭的伤痛。民主共和的理想在血色中沉浮飘摇,袁世凯的密探早已撒下天罗地网,在全国范围内大肆搜捕国民党核心成员,往日的革命据点尽成虎口,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最初议定的逃亡目的地本是日本——那里有华侨社群的根基,也曾是革命党人过往避难的容身之所。但袁世凯早已提前向日本当局施压,严密封锁了东南沿海通往日本的航线,且日方态度暧昧不明,即便侥幸抵达,恐也难寻安稳容身之处。
芬恩心里跟明镜似的,袁大头这窃国贼早已撕去民主的伪装,大清倒了,可军阀混战的乱局才刚刚拉开帷幕。李明那残存不多的记忆里,冯国璋、张作霖、段祺瑞、张宗昌这些名字,个个都是日后要在乱世中翻云覆雨的人物。
芬恩此刻还不知道,孙文清与黄醒已再次踏上逃亡之路,这一次,他们选择了美国——毕竟,给袁大头提供借款的五国银行团里,并没有美国的身影,或许能寻得一线生机。
但他眼下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家国纷争,心头被巨大的恐慌攫住——孩子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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