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琛冷白皮泛着疲色,沉默倦怠,“没有你在身边,我很孤独。”
“我抛下你的时侯,你也过得挺好的,我影响不到你情绪,反而我看你有时侯很累的样子,会影响到我的情绪,我以为我又怎么了。”
姜雾不觉得裴景琛有多难过,他是想一直把她放在身边,她走了心里就有落差,第一天就挂电话了。
裴景琛不说话。
他去过两次大厦天台,站在楼顶往下望,十几层的悬空高度,底下好像有无数只手,在把他往下拉扯。
让他去陪他们一起到深渊。
他有冲动要踏出去,想死又死不起,很多时侯觉得活着毫无意义,千丝万缕的枷锁缠在他身上。
他的手从那时侯会发抖。
姜雾说的没错,他怎么样和她无关。
他自已心态出了问题,荒漠无人,没有绿洲。
姜雾抿唇看着他。
每次他们分开,其实他都没有怎么样,他们就又在一起了。
裴景琛的性格,他不管身边有谁,他就是承受着巨大的孤独,和别人无关。
她和裴景琛相处,也有很多时侯裴景琛是不说话的。
他经常回来一直在接电话,在书房忙,出来的时侯抱她吻她,有时侯在沙发就让了。
他们住在哪里,茶几的抽屉里都会放套。
裴景琛问过她,“你和我在一起会觉得很闷吗?”
她能怎么说,裴景琛的死性子就是这样。
姜雾不知道,这是不是家族遗传了,他以前不这样的。
当年第一眼的惊艳,真的是意气风发的男人,走路生风。
她的阿琛容貌未变,现在还是那样身姿挺拔,背影背肌明显,状态却越来越脆了。
姜雾以前听人说过,老太爷爷爷的哥哥,三十几岁跳海自杀了,裴老太爷的姐姐是上吊自杀,为爱所困。
听说裴景琛也因为眉眼和老太爷的哥哥好像好像,所以他对这个孙子格外宠爱。
姜雾拧眉,这不会家族遗传的趋势吧?
裴景琛从包里拿出面包和牛奶,下飞机以后也没有吃饭,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到这里。
路上没有找餐厅,怕到的时间太晚。
姜雾看裴景琛在吃吐司,又这副可怜的样子。
冷白的手腕上戴着几千万的百达翡丽,那枚钻戒更是价值连城。
这种差距感的心酸,让姜雾喉间发紧,形容不出来的心情,你说他可怜吗?
明明不可怜,她看着又很心疼,狼狈又风尘仆仆。
“为什么要过来?你很累了,还要亲口等我说出来这些话,电话里也可以讲,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又不是吵架,让我看你这种可怜样子,我会心疼你,还要反思我说话说狠了。”
姜雾看裴景琛眼底浓重倦色,这时侯他正在拆袋装的溏心蛋。
他没再继续吃了。
从包里掏出烟盒,指尖拆开烟盒,抽出一支烟夹在指间。
男人垂着眼,打火机窜出一小簇明火,火星缓缓亮起。
他全程没有抬眼,周身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只安静吞吐着淡白烟气。
姜雾看他又吸烟了。
一根烟还没燃尽,姜雾走过去夺过他指间的烟,直接朝裴景琛身上丢过去,“你说话啊,有问有答,不是正常的沟通吗?”
燃着的烟头烫到他的衣服。
裴景琛垂眸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烟蒂,勾唇无奈的笑了。
他弯腰捡起烟头,丢进刚刚的牛奶瓶里,“我不需要人可怜,我过来是因为想看看你,睡一晚上就会走。”
姜雾抬手捋顺乌黑长发,胸口重重起伏,深吸一口气,“现在也看过了,出去吃饭吧,我带你去附近吃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