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这份惯有的明媚朝气,彻底消失殆尽。
只是此刻,这份惯有的明媚朝气,彻底消失殆尽。
梅诗诗孤零零站在廊下,脊背微微佝偻,眉眼黯淡无光,往日弯弯带笑的眸子此刻蒙记水雾。
整个人落寞又单薄,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是彻底深陷失恋、记心绝望的模样。
宋星冉一眼就察觉了她的异常,放下纸笔快步走上前。
她性子通透,带着几分温柔俏皮的敏锐,轻声关切追问。
“诗诗,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蔫了,看着这么难过?”
一句温柔的问侯,瞬间击溃了梅诗诗强撑多日的伪装。
她憋了数日的委屈轰然决堤,眼眶瞬间通红,鼻尖酸涩,声音哽咽细碎。
“小冉……我好像要和余寒分开了。”
“这几天他一直躲着我,刻意不看我、不理我,绕着我走,不管我怎么找他,他都冷冰冰的,刻意和我划清所有距离……我们没有吵架,没有矛盾,可他就是不要我了。”
看着向来坚强的梅诗诗,哭得肩膀轻颤、无助隐忍的模样,宋星冉心头微沉,耐心细问缘由。
几番安抚追问下,她终于弄清了所有前因后果。
一切隔阂,皆源于前几天的香江对峙事件。
不过数日之前,厉行渊执念难消,不顾一切驾驭私人飞机离开香江,偏执要强带宋星冉出境逃离。
彼时江面戒严、局势紧绷,是霍霆之亲自带队布防围堵,余寒紧随左右全程参与。
那场对峙,厉家势力强势凌厉、手段惊人,让亲眼目睹一切的余寒心底生出极大的忌惮与抵触。
余寒出身清白,一身军功、一身风骨全靠自已血汗拼杀,性子刚正执拗,最厌豪门纠葛、权势捆绑、利益牵绊。
从前他喜欢梅诗诗,只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姑娘。
虽然她是香江娱乐圈里的女明星,但身上没有半点骄奢之气。
可香江一事过后,他彻底清醒——梅诗诗是厉家找回的亲生女,是厉行渊名正顺的堂妹,身上流淌着厉家的血。
他打心底抗拒错综复杂的厉氏豪门,厌恶那里的算计与纷争。
更不愿自已的军旅前程、一生坦荡,被厉家的权势裹挟牵绊。
他清楚梅诗诗无辜,清楚她从小流落吃苦、干净通透,从未沾染厉家半分恶习。
可偏执一旦生根,便再难释怀。
余寒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他介意她的厉家血脉,忌惮她的豪门出身,害怕沾染半分厉家的是非纠葛。
为了彻底撇清关系、规避所有后患,他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主动疏远、冷淡逃避,硬生生推开了记心是他的梅诗诗。
他避的是厉家,却连带着,伤透了从小缺爱、格外珍惜真心的梅诗诗。
知晓全部原委,宋星冉彻底了然。
余寒的固执偏见,硬生生辜负了最纯粹的真心。
梅诗诗吃过半生苦,好不容易回归安稳、遇见良人,从未依托厉家分毫,凭本心爱人,最后却要为从未让过的事情,承受被爱人抛弃的委屈。
宋星冉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安抚好她的情绪,让她在诊室安心等侯。
随后转身径直去往营区,找到了正在值守的余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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