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眼办事贪利,以假铁充真铁,刻意讹诈外来少年,反被对方当场镇压。来人看着年纪轻轻,肉身蛮力却强横离谱,钱三眼凝海境修为,竟被其制服,毫无还手之力。”
司马豹指间铁胆微微一顿,眸光骤然一沉,抬眼看向田不二,语气不高,却自带威压:
“哦?两个外地少年,无根无凭,也敢在我的地界上动手折我蛟龙帮脸面,他不知道钱三眼是我的人?”
“想来应该是是知晓的,属下原本想就地调停,按规矩私下了结此事。”
田不二连忙点头应声,如实道出难处,“可那为首少年心思沉稳,城府极深,不骄不躁,不肯贸然随我前来总堂入局。此地又是租界街区,眼线遍布,稍有不慎便会惊动神族巡查,属下拿捏不住分寸,不敢擅自决断,只能速速回来禀报,请帮主亲自定夺。”
“看来倒是钱三眼这家伙入局了。”司马豹缓缓起身,铁胆收入袖口,周身淡淡法力灵光微闪。
他可不认为两个少年就敢肆无忌惮,背后没人指点他不信,尤其是拿捏住钱三眼的弱点布局。
“鲸帮有什么动静?”
田不二急忙回答,“回三帮主,出事之时就已经盯着了,到现在还没动静。”
他神色冷冽的点点头,脚步沉稳朝外迈步,语气淡漠开口:“我倒要亲自去瞧瞧,是什么来路的后生,敢在落晖城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破我的规矩。走吧,随我过去看看,哼。”
一行人不多绕路,直奔杂货老街而来。
片刻之间,几道强悍气息压落街巷,周遭往来摊贩、闲散修士纷纷下意识避让低头,不敢直视来人,整条街道瞬间安静大半。
司马豹步伐从容不迫,目光淡漠扫过四方,整个人不怒自威。
此刻石芽和墨衍的情况成为了街道上出现很是突兀的场景,都不用问就知道找谁,同时墨衍二人也知道正主来了。
司马豹径直走到石芽与墨衍身前,脚步顿住,居高临下缓缓抬眼,目光锐利如鹰,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不急不缓,细细打量二人周身气韵。
没有立刻开口发难,也没有随意动怒问责,只静静审视,气场无声压制全场。
石芽神色坦然迎上目光,不卑不亢,身姿挺拔如松,分毫未退,眼底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怯意。墨衍依旧闲散伫立,肩头微抬,坦然受他打量,也在打量着眼前的中年人。
半晌,司马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深浅难测的弧度,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掌控感:
“两位后生,初来乍到东海落晖城,不懂城中地界规矩,情有可原。只是我蛟龙帮立足此地多年,铺面人手皆是帮中根基,当众折我人手,砸我门面,多少要给我一个说法,对吧。”
石芽淡淡开口,声线平稳,不软不硬:“我们诚心上门采购锻战玄铁,本分做生意,不曾主动惹事。是你手下铺面掌柜刻意以次充好,设局掉包讹诈玄石,出手在先,我们只是自保还手,不曾主动寻衅挑事。规矩在前,道理在心,我们可未曾越界。”
司马豹闻不恼不怒,反而轻轻点头,抬手示意身后帮众退后几步,卸下几分敌意,姿态从容:
“道理我听得懂,是非我也分得清。落晖城鱼龙混杂,手下人办事偏颇,私心作祟,我不偏袒。只是江湖地界,帮派有帮派的体面,今日这事若是轻轻揭过,日后我麾下弟兄,人人效仿乱来,我这三帮主,便再也镇不住场子。”
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抹试探锋芒:“我倒是有个折中的法子,也不仗势欺人,也不为难外来修士。”
“闲话不多说,简单切磋两手,点到为止。你们若是能接下我三招,今日恩怨一笔勾销,我库房上等锻战玄铁,任由你们挑选,分文不取,还交下你们两个朋友。若是接不住,便随我回堂中,赔礼补过,小事化了。”
话音落地,周遭帮众瞬间凝神戒备,街巷气氛再度紧绷。司马豹凝海境修为,底蕴深厚,在这片街区少有敌手,出手便自带雷霆威势,寻常少年修士,根本不堪一击。
在帮众们想来,能让三帮主亲自动手,也算石芽二人有面子了,而且也十分诧异什么时候三帮主这么好说话了。
石芽正要上前半步应声接下试探,身旁墨衍已然按捺不住,脚步轻快抢先踏出,眼底战意凛然,周身灵气微微流转,抬手摆出起手架势,语气干脆利落:
“我来陪三帮主切磋几招便好,不必劳烦我师兄出手。”
司马豹挑眉侧目,看向眼前少年,眼底掠过几分讶异,随即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玩味:
“年纪轻轻,通玄境修为,胆子倒是不小。明知我凝海压身,大境界差距悬殊,也敢主动上前接战?”
“境界是死的,气血是活的,身手更是活的。”墨衍淡淡回了一句,周身筋骨微微作响,气血悄然升腾而起,
“既然是点到为止,又不伤和气,正好领教一下帮主的雄厚修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