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写的就有着极大的空间,可以说让进去就能进去,不让进去就不能进,完全看他们的心情。
“和他废话什么。”
不等那人族修士再说,直接一股狂暴的气息,随之而来的就是另一位神族卫士的拳头,轰击在人族修士胸口,势大力沉,当场毙命,眼睛睁得老大,也许在他想来,哪怕是为了脸面也不会当场杀人。
墨衍心头不服,正要开口辩驳,抬眼望见城门处这位出顶撞的人族修士,被神族卫士抬手打死当场拖拽下去,周围其他的人族修士噤若寒蝉,一个个更像是鹌鹑。
“你看,废那么多话干什么,一群下等生物。”
剩余的神族卫士闻相互看了看随后都哈哈大笑。
此刻墨衍心头一凛,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回腹中,虽早已知晓神族的残忍,但也是他第一次遇见,傲气稍稍收敛,不再执意硬闯。
石芽见状,方才缓缓松开手,目光绕着城门缓缓扫过,不动声色打量周遭人流往来轨迹,心底默默盘算入城门路。
他阅历丰厚,深知乱世城池之中,明面门禁森严,暗处必有旁门左道,猫有猫道,鼠有鼠路,总有能人游走其间,专做接应带路的营生,毕竟神族占据落晖城也不是为了成为一座空城。
尤其是以他的目力能看见城内来来往往的人族修士,而且神族修士想要高人一等,那么就需要人族修士的衬托。
二人立刻远离城门,不招惹巡查卫士,悄然退至城外一处避风荒坡林丛之中,静静蹲守蛰伏,耐心观望周遭动静。
一连数日,白日隐匿身形,夜间悄然观察,周遭来往各色人神等,尽数落在眼底。
果然不出石芽所料,往来内陆的人族修士络绎不绝,皆是冲着城内充裕灵气、珍稀修行资源而来。
内陆烽烟四起,城池破败,修行资源匮乏,修士日子窘迫难熬。
反观落晖城,安稳富庶,灵材遍地,修行事半功倍。
绝大多数人族修士,内心对于族群大义还是极为模糊,只求自身安稳修行,修为精进,甘愿低头忍受异族威压,也要挤入城内落脚谋生修炼。
人流繁杂之间,果真有几名人族修士游走穿梭,也不赶路,也不修行,专门私下搭讪外来同行,低声耳语几句,便引着一小队人悄然绕行偏僻暗口,避开门岗盘查,悄悄入城。
这群人一看便是地头蛇,靠着熟悉城内租界规矩、摸清异族值守漏洞,专门做外来人族修士的带路生计,牟利谋生。
石芽看准其中一名面相圆滑、行事稳妥的中年修士,示意墨衍跟着。自己整理衣衫,收敛周身所有锋芒气息,神态谦和淡然,缓步上前靠近,姿态放得极低,全无半分少年傲气,礼数周全,低声开口搭话:
“这位人族前辈,我与师弟远道而来,欲入城寻些修行物资,苦于门禁严苛,无路可通行。不知前辈可否行个方便,引我二人入城?规矩礼数,我们自然懂,绝不亏待前辈辛劳。”
那地头蛇闻,抬眼上下打量石芽一番,见他神色沉稳,说话懂事谦卑,行事低调稳妥,不似莽撞少年,心底先添几分好感,微微颔首,低声回语,语间透着江湖世故:
“入城不难,难处在于三族租界交错,规矩繁杂,走错一步便是大祸。嘿嘿,你也看到刚刚那人了,蠢货一个,心性浮躁,大多不懂分寸,极易惹祸上身,我向来不愿多招惹麻烦。”
这话听在墨衍耳中,仿佛说的就是他,脸色涨红,只是之前说了一切听石芽的,所以才没有多。
石芽不慌不忙,顺势拱手,语气愈发诚恳谦卑,分寸拿捏恰到好处:
“前辈久居此地,深谙城中门道,阅历远非我等晚辈可比。我二人安分守己,入城只为静心寻访修行,绝不与人争执,更不敢招惹神族巡卫。”
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少年,修为看起来也不高,摸了摸下巴,“想要进去可不简单,我老刘好不容易挂靠蛟龙帮...”
不等老刘说完,石芽急忙掏出玄石塞入他手中,同时将这个蛟龙帮记在心里,老刘则是不动声色的收起来,掂量掂量还是很满意的。
“前辈放心,我们全程紧跟前辈身后,一切听从前辈安排行事,绝不添半点麻烦。”
听到这话觉得眼前的少年更加上道了,故作问难的沉吟了片刻点头同意。
墨衍在一旁静静观望全程,从开始诧异到最后心底暗自佩服。
他身为墨尘之子,从出生到现在还没经历过这些,但也正是他足够聪明,所以对这一切的接受程度更为迅速。
石芽不仅心性沉稳,连江湖人情世故,都拿捏得炉火纯青,远胜自己百倍。
老刘抬手比了个噤声手势,低声叮嘱:“随我来,脚步放轻,低头敛息,沿途不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许抬头张望,不许多半句,安稳入城,万事平安。”
“几位神爷,我是蛟龙帮的刘元,这是我本家的两位侄子,您们看?”
说着急急忙忙送上去不少玄石,几位神族卫士扫了扫他们,挥挥手。
刘元微微躬身道谢,转身示意石芽和墨衍跟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