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肉身强横到碾压同辈,绝非苦修蛮力那么简单。我近日悟出一条新路,弃死板气血硬堆之法,借地脉地气淬炼筋骨,以山河厚重养一身硬躯,你说,这条路能不能走通?”
石芽眸光一凛,哪怕是此时的墨衍,想法也是极多,愣了愣神,应声干脆利落,句句戳中修行核心,气场拉满:
“地气养骨终究格局太小,见效太慢,撑不起顶尖强者路数。真正无上肉身,当以自身气血为熔炉,浑身筋骨为鼎器,日夜纳日月星辉淬脉,四时吞罡风洗髓,碎骨重生,破尽凡躯桎梏,方能铸就不灭战体!”
墨衍脚步猛刹,双目精光暴涨,瞬间遇上同道知己般亢奋,朗声接话:
“说得好说得好!那些老古董死守打坐攒灵气,全是迂腐蠢货!再说法力修行,何必循规蹈矩层层熬练?强行压缩灵海,逆流淬炼本命气源,提前筑牢道基根基,你说这等逆势打法,能不能行?”
“可行,且战力翻倍。”石芽语气笃定,字字铿锵,再添超前杀伐思路,“但只压缩灵海远远不够,可引星光入体,与自身本命灵气熔炼合一,日后沙场斗法,一招便能碾压同境敌手,所向披靡。”
两人你一我一语,越聊越是投机,语速越来越快,心思愈发契合。从肉身锻骨,聊到法力熔炼,又从法力顺势谈及神魂温养。
墨衍直心中心思,傲气不减,思路破格:“神魂何必死守灵台方寸之地?外放神游天地之间,提前感悟天地大势,触摸大道法则脉络,修行进度一日千里!”
“而且我爹告诉我脑海密藏只能开辟三座,我却是不敢苟同,人族先贤从无到有,据说曾经大夏的人族修士根本没有开辟脑海密藏一说。”
“那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死守三座脑海密藏,我甚至觉得应该有第四座第五座。”
“你说,若是开辟五座脑海密藏,那神魂是不是在通玄境就可堪比化神境。”
石芽闻只觉得头皮发麻,因为他来自后世更是知晓可行性,甚至就连他自己已经是开辟四座脑海密藏。
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墨衍接着讨论,仿佛是自问自答,也仿佛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若是这般下去,五座脑海密藏都不是终点,甚至能一直开辟下去,而且随着自身的神魂增强还可以不断探索,就像那满天星辰。”
石芽急忙打断,“那也要强横的神魂之力,而且人力有穷时,如你所,怕是不等开辟脑海密藏,就已经是脑袋爆炸了。”
“即便是肉身密藏,也是有数的,五脏六腑皆可开辟,若是再在其他地方开辟肉身密藏,那还是自己的吗?”
墨衍挠挠脸,“你说的也对,但我觉得神魂还以淬炼,一直开辟到不能开辟下去为止,嘿嘿,到时候,以通玄境反攻化神境,啧啧,想想都刺激。”
这个时候石芽没有反驳,而是紧随其后,语出惊人,杀伐感十足:
“倒是可以将神魂分裂,各司其职,甚至可割裂一缕神魂,暗藏血肉肌理深处,贴身护身,一旦遇袭,神魂先挡死劫,绝境之中亦能保命翻盘。”
听到此话,墨衍双目放光,石芽的话真的仿佛戳中他的内心。
“是了是了,我随我爹学医时,解剖各族头颅,发现构造皆是不同,但都有神魂,最终都能开辟脑海密藏,那就是说脑海密藏的开启与神魂有关,非是脑袋。”
石芽极为诧异的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墨衍,内心有些古怪。‘合着症结在这’
原来墨衍喜爱解剖各族修士还是随着墨尘先生,不由冒出个大胆的想法,是否墨尘先生也是如此,只是他更为克制,没有墨衍那么疯狂。
诸多想法,一半是墨衍天生奇才、天马行空的大胆臆想,一半是石芽自带后世见闻、太过超前的修行至理。
有些思路惊世骇俗,有些想法颠覆常规,更有不少论调,完全违背当下修行界的正统铁律,寻常修士听了,定然斥为邪魔歪道。
周边一众驻足观望的义社弟子,原本只是随口旁听两句,打发闲暇时辰。
可越听下去,心底越是发冷,后背隐隐发麻,浑身泛起寒意,只觉得头皮阵阵发紧。
这些论,太过匪夷所思,太过离经叛道。肉身碎骨重生,逆流压缩灵海,神魂割裂外放,桩桩件件,都与代代相传的修行法门背道而驰,已经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若是i轻易去尝试,稍有不慎便是道心崩碎、修为尽废,甚至身死道消。
一众弟子面面相觑,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悚与不安,下意识悄悄后退半步,不敢再细听下去,生怕沾染这些诡异邪论,乱了自身道心。
墨衍眼角余光瞥见众人退缩惊惧模样,不由得眉头一蹙,嘴角勾起一抹鄙夷,轻轻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一群井底之蛙,眼界狭隘,终生固步自封!”
墨衍负手挺胸,傲骨凛然,语气满是鄙夷不屑,“死守千年不变的陈旧死法,不敢破格半步,这般庸碌心性,终生困于低境,一辈子都摸不到强者门槛!也难怪如今人族衰弱,被神魔欺压。”
石芽侧目看他,心底暗自感慨。对此他还是有些认同的,一成不变是取死之道,曾经的妖族是如此,现在人族亦是如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