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苟有福心态早已彻底扭曲,极致的掌控感让他内心亢奋不已。在他眼里,屋内的徐浪不过是一只被困牢笼的蝼蚁,纵使身手超凡,天赋异禀,终究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不仅要除掉徐浪,还要亲手击碎对方心中那可笑的正义与善良,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来小子彻底明白:在向阳村这片地界,权力可以随意定义黑白,人心也可以明码标价随意买卖。
“去,把门喊开,给里面那小子最后一次投降的机会。”苟有福侧过头,淡漠地对身旁体型壮硕的手下下令。
那名壮汉打手立刻上前两步,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高亢的声响响彻整条小巷:“屋内的人听着!立刻开门投降,交出暴徒徐浪,束手就擒!如若负隅顽抗,我们即刻破门强攻,到时候你们母子二人,一律按同党论处,从重从严处罚!绝不姑息!”
吼声落下,小巷短暂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村民此起彼伏的怒骂声,嘈杂刺耳。
“开门!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
“窝藏外来暴力暴徒,你们母子也绝非什么好人!”
“赶紧把人交出来!别连累我们全村人!为了五十块酬劳,就算硬闯院门,我们也要把暴徒抓出来!”
刺耳愚昧的声浪席卷全场,寒凉又讽刺,直直敲打在屋内三人的心上,压迫感十足。
高台上的李奕帆看得心旷神怡,嘴角勾起刻薄的嘲讽,嗤笑着对身旁几人说道:“我猜这小子现在早就吓破胆子,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了。平日里装高冷摆架子,一副目中无人的嚣张模样,如今被困死在屋内,还不是只能任我们宰割?”
李德中微微眯起双眼,神色淡漠傲慢,语气里满是上位者的轻视:“年轻人太过浮躁轻狂,从未吃过社会的苦,根本不懂敬畏二字。以为身怀几分格斗身手就能肆意妄为?我直白告诉你,在绝对的人数与权力面前,个人武力终究不值一提。”
苟海摩挲着下巴,眼底杀意阴狠,阴冷的开口,语气毫无温度:“等会儿破门之后,直接就地制服徐浪。我随便给他安几项重罪,当众将他击毙,一了百了,永绝后患。到时候随便对外宣称暴徒拒捕袭警,死无对证,天底下没人能质疑我们。”
几人谈笑之间,轻飘飘几句话,便草率敲定一条鲜活人命的生死。草菅人命,于他们这群盘踞一方的地头蛇蛀虫而,早已是习以为常的家常便饭。
就在所有人都笃定徐浪会闭门死守、坐以待毙之时——
吱呀——
老旧木门的门轴发出一阵绵长刺耳的摩擦声,被人从内部轻轻推开。
一道挺拔孤傲的少年身影,独自缓步走出院门,孤身直面黑压压的数百人群。
徐浪伫立在门槛之上,身姿孤高挺拔,没有丝毫退缩,没有半分惧色。周身那份从容淡然的气场,与紧张混乱、杀气四溢的环境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