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怕,我无法完成自己的使命。”甄红玉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自责,“我怕我护不住金钗们的平安,怕她们重蹈前世的覆辙,怕我等不到双玉合一的时机,怕辜负了女娲的嘱托,辜负了千年的等待。”
她想起金钗们一次次遭遇的危机,想起余孽一次次的挑拨,想起自己日渐损耗的灵力,眼底的不安愈发浓重。她怕自己撑不到最后,怕自己拼尽全力,还是无法化解这场千年劫数。
“可我最怕的,还是林砚。”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浓浓的疼惜与不安,“我怕他知晓自己是女娲炼石侍童转世后,会被宿命束缚,会失去如今的安稳与自在,会与我一同承受这无尽的磨难。”
“他本该是个无忧无虑的书生,在藏书室里研究古籍,在讲堂上讲授红楼,安稳度过一生。”她的眼底满是愧疚,“可因为我,因为这宿命,他注定要被卷入这场劫难,要面对未知的危险,要背负沉重的使命。”
“我不敢告诉他真相,不敢让他知晓自己的身份,不敢让他卷入这场纷争。”她的语气里,满是挣扎,“可我也知道,双玉合一,离不开他的守护之力,我终究还是要把他拉进来,终究还是要毁了他的安稳。”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捂住脸,低声啜泣起来。千年的隐忍,百年的孤独,满心的挣扎与迷茫,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像个无助的孩子,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坚强。
乔鑫悟没有劝她,只是静静陪着她。他知道,她压抑了太久,需要一场彻底的释放,才能卸下心中的重担,才能看清自己的内心,找到前行的方向。
哭了许久,甄红玉渐渐平复了心绪,抬起头,眼底通红,脸上还带着泪痕,却多了几分释然。把藏在心底的话尽数说出来,压在心头的巨石,仿佛也轻了许多。
“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看着乔鑫悟,语气里满是迷茫,“我不知道该怎么选,一边是千年的使命,一边是我放不下的人,一边是责任,一边是情谊,我怕我选哪条路,都会留下遗憾。”
她怕自己选了使命,会失去林砚,失去人间的温暖,留下终身的遗憾;也怕自己选了情谊,会辜负使命,护不住金钗,让千年劫数再次爆发,让更多人陷入苦难。
乔鑫悟看着她迷茫的模样,语气温和:“我知道你心里苦,知道你左右为难。千年的使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换做任何人,都会迷茫,都会挣扎,这不是你的错。”
“先生,您说,我真的能两全吗?”甄红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一丝忐忑,“我真的能既完成使命,守护好金钗,又能守住与林砚的情谊,陪在他身边吗?”
她看着乔鑫悟,像个迷路的孩子,等着有人给她指一条明路。千年以来,她第一次这般迷茫,这般无助,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该怎么做。
窗外的夕阳彻底落下,夜色渐渐漫了上来,书房里亮起一盏暖灯,映得两人的身影格外柔和。甄红玉静静坐着,等着乔鑫悟的答案,等着他帮自己解开心中的迷茫。
乔鑫悟看着她,眼底满是温和与疼惜,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这个答案,关乎她往后的路,关乎双玉的宿命,关乎金钗的安危,他必须慎之又慎,给她最妥帖的点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