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中的孤本,抬手示意她坐下,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红玉,你终于还是藏不住了。”他的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早已看透了所有真相。
甄红玉在他对面坐下,指尖紧攥披风衣角,心中泛起一丝慌乱。她试图收敛周身玉气,可越是刻意,白光越是明显,细碎玉屑再次顺着指尖滑落,落在案几上。
乔鑫悟看着案几上的玉屑,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玉气外泄至此,再不加节制,不仅你的身份会彻底暴露,连你的玉身,也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甄红玉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的白光骤然亮了一瞬,又被她强行压下。她抬眸看向乔鑫悟,眼底满是震惊与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终究还是被彻底识破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像从前那样,用一句体质特殊敷衍过去,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眼前的老人,目光通透,早已看透了她所有的秘密,再多的掩饰,都是徒劳。
乔鑫悟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语气温和了几分:“不必慌张,也不必辩解。我今日叫你前来,并非要戳破你的身份,更不是要为难你,只是想帮你稳住玉气,护你周全。”
甄红玉垂眸,眼底泛起一丝酸涩,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她活了千年,幻化人形入世百年,始终独自背负着宿命,从未有人这般通透地看穿她的脆弱,还愿意伸手相助。
她抬起头,看向乔鑫悟,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先生,您……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的语气里,满是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时暴露了踪迹。
乔鑫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参茶,放在她面前:“先喝口茶,暖暖身子。你灵力损耗太过严重,玉身虚弱,先稳住气息,我们再慢慢说。”
甄红玉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稍稍缓解了体内的寒凉。她轻轻抿了一口参茶,参香漫入喉咙,躁动的玉气,竟奇迹般地平缓了几分。
乔鑫悟重新坐回案前,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温和:“我知晓你心中有诸多疑惑,也有诸多不安。今日你只管放下所有防备,有什么话,都可以尽数说出来,不必有半分隐瞒。”
甄红玉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紧,杯壁的暖意透过指尖,漫进心底。她看着乔鑫悟平和的目光,心中的防备,渐渐卸下了大半,千年以来的孤独与隐忍,在此刻,终于有了倾诉的出口。
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映得那些细碎玉屑泛着淡淡莹光。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檀香缓缓燃烧,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甄红玉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心中已然明白,从踏入这间书房的那一刻起,她再也无法隐瞒自己的身份,千年的秘密,终究要在今日,尽数摊开。
乔鑫悟静静看着她,没有催促,只是耐心等候。他知道,这个背负了千年宿命的女子,需要一点时间,来卸下所有的伪装,面对自己的身份,也面对即将到来的宿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