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大藏书室的晨光透着纸窗,落在案头的古籍上,泛着淡淡的黄。林砚指尖抚过书页上的朱砂批注,心神却早已飘远,耳边还回响着学生提及的厦门金钗近况,心头沉甸甸的,满是牵挂。
案角压着一封素笺,是甄红玉寄来的书信,字迹温婉,只寥寥数语,明自己已前往厦门,查看金钗安危。墨迹还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温润,像她指尖的触感,让他愈发坐立难安。
他将古籍轻轻合上,放入锦盒,指尖拂过盒面的暗纹。连日来的古籍研究虽紧要,可甄红玉的身影、金钗们的处境,却比任何研究都更让他牵挂,片刻也无法耽搁。
换上一身素色长衫,林砚拿起案头的折扇,步履轻缓地走出藏书室。晨风吹过香樟林,带着草木的清润,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焦灼,脚步匆匆,朝着市区的方向而去。
一路辗转,抵达史枕霞的文化传播公司时,已是午后。前台引路,他站在会客室门口,隐约听到室内的交谈声,史枕霞的温和、邢翠烟的沉稳、楚湘灵的清雅,清晰可辨。
轻轻叩门,室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史枕霞率先起身开门,见是林砚,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语气温和:“林先生,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她侧身让行,指尖轻轻拂过衣襟,神色真切。
林砚走进会客室,目光扫过三人,见她们神色皆有倦意,眉梢藏着几分凝重,心头的担忧更甚。“听闻你们近来诸事繁杂,特来看看,也想问一问,王若薇女士的事,可有进展?”
邢翠烟给林砚倒了一杯凉茶,青瓷茶杯递到他手中,指尖相触,带着几分微凉。“多谢林先生牵挂,王总的危机稍有转机,只是依旧棘手。”她语气沉稳,眼底藏着几分顾虑。
楚湘灵捧着古籍,轻声补充:“前几日还屡屡碰壁,证据难寻,近来却接连出现线索,先是厦大传来的古籍佐证,又找到竞争对手的遗留痕迹,太过蹊跷。”她指尖拂过书页,神色疑惑。
林砚握着茶杯,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头微微一动。厦大的古籍,他隐约知晓是学生偶然发现,可这接二连三的转机,太过巧合,让他莫名想起甄红玉,想起她书信中隐晦提及的“玉护金钗”。
“这些线索,可有查到来源?”林砚抬眸,目光落在三人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探寻。他心底的疑惑悄然滋生,隐约觉得此事与甄红玉有关,却无半分证据,不敢妄加揣测。
史枕霞轻轻摇头,眼底满是不解:“查过了,古籍是学生偶然所得,碎纸也是被风吹到街角,无任何人为痕迹,倒像是天助。只是王总性子多疑,始终不信是巧合。”
林砚沉默片刻,指尖轻轻叩着杯壁,声响轻细。他太了解甄红玉,她向来内敛,若真是她暗中相助,绝不会留下痕迹,更不会主动提及,这份隐秘的守护,恰是她的性子。
“甄红玉女士,你们可有见过?”林砚话锋一转,语气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指尖微微收紧,目光紧紧锁住三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关于她的消息。
邢翠烟神色微动,轻轻摇头:“未曾见过,只是偶尔察觉到一丝淡淡的温润气息,转瞬便逝,不知是否是她。我们也正好奇,她既已来厦门,为何迟迟不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