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大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序幕,校门口的酒吧里,音乐震耳,灯光晃眼。楚湘灵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梭,眼底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局促。
她家境不好,母亲常年卧病,学费和医药费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平日里除了上课,她都会来这家酒吧兼职,做服务生赚些生活费,只是她性子柔弱,不善辞,在这里总是受委屈。
凌晨时分,酒吧里的客人依旧很多。楚湘灵端着两杯酒,走到角落的卡座前,弯腰将酒杯放在桌上,轻声说了句慢用,刚要转身离开,手腕却被坐在卡座里的男人一把抓住。
男人喝得醉醺醺的,满身酒气,拽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嘴里污秽语,说她偷了自己放在桌上的钱包,非要搜她的身。
楚湘灵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想要挣开他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声解释:“我没有拿你的钱包,我刚把酒杯放下,根本没有碰你的东西。”
男人哪里肯听,拽着她的手腕不肯放,周围的客人都围了过来,对着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男人的同伴也跟着起哄,说酒吧里的服务生手脚不干净,要把她送到派出所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责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楚湘灵的耳朵里。她百口莫辩,急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深宅大院里,流蜚语,孤苦无依,被人诬陷,百口莫辩的委屈,与此刻的境遇,一模一样。那些片段模糊不清,却让她心口一阵阵发疼,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
就在男人拽着她,要往酒吧外走的时候,酒吧门口传来一声清冷的呵斥:“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邢翠烟快步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眉眼锐利,几步走到卡座前,一把推开那个醉酒的男人,将楚湘灵护在了身后。
邢翠烟是法律系的高材生,平日里就与楚湘灵交好,今晚见她迟迟没回宿舍,放心不下,便来酒吧找她,恰好撞见了这一幕。
醉酒的男人被推得一个趔趄,顿时恼羞成怒,指着邢翠烟骂道:“你是谁?少多管闲事,她偷了我的钱包,我要送她去派出所!”
“她有没有偷你的钱包,不是你说了算的。”邢翠烟神色冷静,条理清晰,“你说钱包丢了,先说清楚里面有什么,什么时候丢的,除了她,还有谁靠近过你的卡座。”
男人愣了一下,支支吾吾说不清楚钱包里的细节,眼神躲闪,显然是酒后滋事,故意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