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场无中生有的恋爱,裹挟舆论、绑架他人,空手套一段良缘。
何其精明,又何其歹毒。
许翰文听完,久久沉默,心底一阵发凉。
他一向恪守本分,从不参与是非纷争,也从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同志凭空算计,差点栽在莫须有的绯闻里。
军区单位最看重个人作风,如果一不小心坐实了绯闻,哪怕最后查清真假,也难免落个作风不严谨的印象,严重影响后续晋升发展。
“多谢林同志坦诚相告。”许翰文压下心绪,郑重对着林书瑶道谢,“如果今天没有遇到你,我恐怕一直被蒙在鼓里,最后被流胁迫,被动陷入难堪境地,甚至耽误工作前程。”
“你算是间接性救了我。”
林书瑶忙摆摆手,心底满是愧疚:“该说抱歉的是我。是我识人不清,轻听轻信,无意中帮她传递了虚假信息,差点害了你。”
“别这么说,你也只是一番好意。”
廊间微风轻拂,吹散了会议残留的喧嚣,却吹不散这场荒唐闹剧背后的人心叵测。
“这件事我会积极处理,回去后就让人查清温丽萍的所有说辞,当众理清所有流,还你清白,绝不会让你平白背负非议。”
她从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善意可以有,但不能被人当成算计他人、谋利利己的工具。
温丽萍看似胆小单纯,实则心机深沉、野心暗藏,连旁人的善意都能拿来利用,如果放任不管,以后指不定还要闹出多少是非。
许翰文闻,轻点了点头,“那就劳烦林同志费心了。我这边也会向领导如实报备情况,说明不实流,杜绝后续的传扩散。”
“好的。对了,她还说你这份工作很严,她跟你无法见面,所以近期都是通过书信联系。”林书瑶想起这个重要信息,提醒道。
许翰文一愣,当即紧皱起眉头,眼底愠色更浓。
“书信?”他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从我到军区农场任职以来,所有信件往来全部有统一登记归档。这个人信件……”
许翰文已经知道温丽萍是谁了!
这下更气了。
居然感冒充笔友坑他!
“我知道了,谢谢林同志。”
林书瑶没再深究,想必许翰文也不是愚笨的,有他自己的处事能力。
不过那种被人愚弄,被人利用的不适感,依旧席卷着全身。
她自问待人赤诚,处处与人善意,尤其是对身边的人,向来是包容大方的,从不会恶意揣测。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善意心软,竟然被人当成了算计他人的跳板。
“好了。”林书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许同志,那我就先走了。你安心工作,这件事我一定查得水落石出,绝不让这无稽流继续拖累你。”
“辛苦了。”许翰文郑重颔首,语气诚恳,“如果后续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林同志还请随时开口。”
“好的,再见。”
两人简单道别,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