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的第一时间,田国富就和沙瑞金拉开了距离,不愿意跟他有太多的交流。
直到沙瑞金从周毅的手里拿到了汉东足球联赛的项目策划书,向那些人证明自己并没有被周毅厌弃,田国富这才没有过多疏远。
可即便如此,田国富在私下也已经开始减少和沙瑞金在非工作之外的深度交流了。
沙瑞金能够明显感觉到,田国富远离自己,开始主动避险了。
如此就更不要说,那场轰轰烈烈的汉东足球联赛热场赛了。
作为沙瑞金代表队的田国富,不小心在抢断中狠狠地铲翻了对面的刘震东,搞得刘震东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星期,身体现在都还没有好转。
沙瑞金也是听到了风声,田国富三天两头就跑去探望刘震东,生怕自己那一脚被刘震东给记恨上。
沙瑞金一想到田国富那畏畏缩缩的模样,就觉得倒胃口。
倘若让田国富去查刘震东和刘生的关系,沙瑞金只怕田国富会在在调查的进程中拖泥带水,各种找平衡,最后弄出一个查无实据的小结案来糊弄自己。
或者,说不准……田国富直接拿着这件事情去找刘震东邀功,搞得他沙瑞金的处境更加的艰难。
沙瑞金心想,田国富这把刀还是太钝了,他要找一个还没有被磨平锋芒的能臣干将。
沙瑞金的手指继续下滑,最终牢牢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
易学习,京州市纪委书记。
虽然易学习的脾气轴,不知变通,甚至在官场里不太讨喜。
但是,这恰恰就是沙瑞金需要的人。
在沙瑞金看来,只要易学习认准了一条理、抓住了一个方向,那他绝对是有咬紧牙关都绝不松口的狠劲。
毫无疑问,易学习就是沙瑞金要破这乱局最完美的利刃。
于是乎,沙瑞金拨通了易学习的电话,而电话也是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沙书记,您好!我是易学习,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易学习那恭恭敬敬地声音,沙瑞金心底的怒火都消了一些。
沙瑞金温和地笑了笑,关切地问道,“学习同志啊,我没打扰到你处理工作吧?”
“沙书记,我在处理一些常规性的工作,说不上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您有事就吩咐,我随时待命听从组织的安排。”
沙瑞金刚才被刘震东顶撞了那么久,易学习现在说的这些话……
于他而,无异于是天籁之音。
“好啊!易学习同志,我们汉东就需要像你这样能扑下身子干苦力活的同志。”沙瑞金笑了笑,话锋一转,“最近这两天……我反复留意了我们汉东这如火如荼开张的汉东足球联赛活动。”
“群众的呼声很高,但是老百姓看的是热闹,我们这坐镇幕后的人看的是账本。各项大型项目上马得太快,监管如果跟不上趟,那底下那些蛀虫可就能吃得肠肥脑满了。”
“学习同志,我这边听到点不干净的风声,怀疑赛事相关的运作中间……可能存在着极其严重的官商勾结行径。我思来想去之下,还是觉得这项工作交给你最合适。”
当易学习听到沙瑞金的安排之后,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倒查汉东足球联赛的贪腐行动……
易学习知道这件事情的分量,也大概能够猜到沙瑞金想要把刀对准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