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程度听到周毅问自己能不能做到的时候,程度差点嘎巴一下,死在周毅的面前了。
这是人话吗?
这还是人话吗???
顷刻间,程度满腔热血就已经被周毅的话给冻成了冰坨子。
他只是想借着顺风车捞点便宜政绩,怎么一转眼就把自己后半辈子的仕途,甚至是身家性命都给套进去了呢?
程度脸色灰败,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用力绞着大拇指。
“周老……这……这……事情真不是我不愿意……”
程度结结巴巴地说着,他试图找出周毅所作所为不合理的说辞。
“周老,您讲的这个办法,出发点绝对是好的。但是……它不符合程序啊!”
“我的工资那是财政单独核算的,降职免职也要过组织部的相关会议。就算……就算我程度个人愿意挨这个处分,有关部门的手续它也通不过啊……”
程度说得可怜巴巴,试图让周毅意识到他的提议有多么地荒唐。
可一旁的孙连成却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截断了程度的话头。
“程度同志,有关部门答不答应,那是我作为区长去协调的事,用不着你去操心。”
孙连成昂首挺胸地看着周毅,严声保证道:“周老,我代表光明区表态,您的建议我们完全接受。”
“不仅是公安分局的同志,只要是参与这次催款的有关单位,哪怕只是一个街道办……一视同仁。”
“谁在这个项目上拖后腿,没有顺利把垫资的钱给要回来,那领导层就全员认罚。我孙连成带头领罚,工资要是扣没了,我就去吃花生米。”
孙连成是真的下定了决心,完全没有给自己留有任何的退路。
程度看着顶头上司的公然背刺,心都已经凉了半截了,但也不敢说出半句反驳的话。
周毅看着这两人的反应,极其满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程度啊,你看看连城同志,还是要多跟他学学啊。”周毅的语气重归平淡,“但凡你们是带着可能要不回钱的想法去办事,那钱就永远在老赖的口袋里。”
“只要你们真正地身先士卒,只有你们亲手把自己的后路给砍断了,你们才能想尽一切办法去给老百姓解决问题。”
“行了!”周毅站起身来,“既然连城同志都把话给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不多说那些废话了。我等你们的好消息,再会。”
说完,周毅没再多看他们一眼,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出了会议室。
孙连成和程度也不敢丝毫的怠慢,诚惶诚恐地将周毅给送到了门口。
直到周毅的背影渐行渐远,程度和孙连成还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程度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好像是从地狱历劫归来的一样。
“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程度嘟囔着,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孙连成看着程度那不争气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没忍住给了程度一脚。
“哎哟!”程度惊呼一声。
“程度,你在这嚎什么丧!”孙连成压低着嗓子怒吼,“时间紧,任务重,还不赶紧带人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