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违法违纪’说成‘程序瑕疵’,把‘政治斗争’说成‘性格耿直’。
“钟主任,话不能这么说。”周毅直视钟小艾,“我们都是吃这碗饭的,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你我刚笑话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重要的是老百姓都看着呢。”
“若是让老百姓觉得我们这些人在搞内斗,让他们觉得某些同志在公报私仇,那丢的可是组织和国家的脸面呐。”
“这要是传出去,让我们的公信力往哪搁?让老百姓如何才能信任我们呢?”
周毅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他不是谈法律,也不是谈证据,直接上升到国家脸面和公信力的高度。
钟小艾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的求情话,什么误会、什么有人陷害……
但如今,在周毅这番宏大叙事面前,钟小艾说再多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是格局小了。
钟小艾看着眼前这个气度非凡的男人,心里那份忌惮更深了。
“周叔叔……教训得是。”
钟小艾改了口,不再称职务,而是顺杆爬地叫了声叔叔,试图拉近那层并不存在的私人关系。
“周叔叔,我们年轻人不懂事,还需要您这样的前辈多提点、多把关。”
钟小艾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眼底的慌乱,脑子飞快地转着。
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那就只能……
钟小艾放下茶杯,再次抬起头看向周毅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还有几分作为女性特有的柔媚和讨好。
“周老,我和亮平他一直都很崇拜您。他在家里常说,要是能有您这样一位长辈指路,他这辈子也就不会走这么多弯路了。”
钟小艾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玩笑。
“我听说……您膝下无子?”
周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说话。
“要是您不嫌弃……”钟小艾心一横,身子微微前倾,“亮平这孩子虽然笨了点,但胜在孝顺。”
“如果您愿意……就把他当个干儿子使唤?让他给您养老送终,那也是他的福分呐。”
周毅没接茬,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那个顺杆爬的干亲提议被这无声的沉默给堵在了半空中……
上不去,也下不来。
“滴答――滴答――”
周遭寂静,只剩下墙角那台老式座钟发出沉闷的摆动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钟小艾的心坎上。
钟小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是个聪明人,太清楚这种沉默代表着什么了。
不表态就是最大的表态,沉默往往就是最体面的拒绝。
“哎呀!周叔叔,您瞧我这张嘴。”
钟小艾反应极快,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一副自我检讨的诚恳模样。
“您别见怪!我这不是看您太亲切了嘛,一激动就有些口不择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