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多亏了周老,组织已经还我清白了,那些不明收入都调查清楚了。我……我这几年一直醉心工作,身体落下了不少毛病。”
“我第一时间就回到了岗位上,并且主动参与到了欧阳菁贪污受贿的案子里。我合理合规地把人给带到了反贪局,并且进行了突审。”
说到这里,吕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局里来了个能干的新局长,暂时也用不上我。再加上,我身体确实难受,就请假来京城看病。”
吕梁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周毅的脸色。
见周毅并没有表现出反感,他的胆子稍微大了一些。
吕梁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真诚和感激。
“周老,其实……我这次能在机场遇着您,真的是老天爷给机会。”
“我……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给您磕个头,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啊!”
说着,吕梁竟然真的眼圈一红,也不管这是公共场合,身子一滑就要往座位下面跪。
周毅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吕梁的手肘。
周毅看似只是轻轻一托,却稳如泰山,让吕梁怎么用力都跪不下去。
“哎,吕梁同志,这是干什么?”
周毅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责怪,但更多的是关切。
“都是革命同志,说什么救命不救命的?重了。”
“快坐好,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周毅也是没想到吕梁这老黄牛勤勤恳恳了大半辈子,而今为了进步竟然这么能够豁得出去。
从吕梁那生疏的讨好方式……也能够看出来的,吕梁私下是真的没有好好研究过进步的技巧,所有时间都拿到正道上去了。
这样不可多得的好官,周毅自然是不会戏弄于他的。
“周老,您是不知道啊……”吕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在那纪委的小黑屋里待着的时候,真的……真的都要绝望了。”
“我吕梁干了一辈子反贪,没收过这一分钱黑钱,没办过一件冤假错案。结果临了临了,差点晚节不保。要不是您……”
“易学习书记跟我说了,是您看了我的卷宗,替我说了公道话。也正是因为您,纪委才那么快查清真相的。”
“周老,您这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吕梁本想趁此机会好好地表表忠心,顺势攀上周毅这棵大树,可他却在这时敏锐地捕捉到了周毅脸上的不耐烦。
“周老,您喝茶。”
吕梁有些手忙脚乱地把服务员刚送来的那杯普洱往周毅手边推了推,脸上的每一道褶子里都堆满了讨好的笑意。
“这……这也怪我不懂事,应该早点去拜访您的。要是知道您坐这趟航班,我怎么着也得提前给您安排好,哪能让您一个人……”
“吕梁同志。”
周毅冷声打断了吕梁的话,无异于是直接给吕梁泼了一盆冷水。
周毅的眼神里没有没有上位者的威压,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疏离。
“你是不是觉得,你能坐在这里是我周毅在帮你?”
听到周毅抛出的问题,吕梁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
易学习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纪委撤销调查的文件上,墨迹都还没干透呢。
“周老,我……”
吕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在那双平静的注视下,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
“周老,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感恩。要不是您那句话,我现在还在易学习那里待着呢。”
周毅抬眼看向吕梁:“吕梁同志,你错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