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保义哼了一声,拔出腰刀,刀锋在暮色里闪着冷光。
他没有客气,双手握刀,一个箭步冲上来,当头劈下。
杨昊侧身躲过,刀锋从他肩膀旁边劈下去,带起一阵风。
刘保义一刀劈空,立刻变招,横刀扫向杨昊的腰。
杨昊向后跳了一步,刀锋从他腹部前面扫过去,碰不到一点儿。
刘保义两刀不中,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低喝一声,又是一刀劈来,这一刀比前两刀更快更猛,直奔杨昊的脖颈。
杨昊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抓住了刀背。
刘保义的刀停在半空中,再也劈不下去。
他的脸涨红了,双手握刀使劲往下压,刀身纹丝不动。
杨昊看着他,等了三息的工夫,才轻轻一推。
刘保义连人带刀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他站稳了,抬起头看着杨昊,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
杨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往前迈了一步,一脚踢在他手腕上。
刘保义的手腕一麻,刀脱了手,飞出去老远,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杨昊伸手抓住他的领口,一拧身,将他按在了地上。
刘保义的脸贴着地面,挣扎了两下,没挣动。
杨昊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承让。”
刘保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双手抱拳,朝杨昊弯下腰。
“杨大人好身手,下官服了,关口的事,听凭顾大人调遣。”
顾霆钧走上前来,伸手在刘保义肩膀上拍了一下。
“刘关尉不必如此,都是为了打叛军,往后还要靠你出力。”
刘保义直起身来,点了点头,侧身让出通道。
“顾大人,杨大人,里面请。”
三个人走进院子,在正厅里坐下来。
刘保义让人上了茶,又叫人去准备饭食。
顾霆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看着刘保义。
“刘关尉,关口现在的兵力有多少?”
刘保义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百人,其中有三百是正经兵士,两百是从附近村里征来的民壮,兵器倒是齐的,粮草也够吃一个月。”
顾霆钧点了点头。
“前些日子本官派了一个亲兵过来,他们现在在哪里。”
刘保义朝外面喊了一声,一个亲兵跑了进来,正是顾霆钧之前派来的那个。
那亲兵朝顾霆钧行了个礼,开口汇报。
“大人,这两天关口外叛军的活动踪迹更加明显了,前天的时候,有十几个人扮成灾民,想骗开关口进来,被我们认出来了,就地斩杀了,昨天倒是安静了一天,没见什么动静,但今天又开始了,早上的时候,关口外头的山道上又出现了人影,不多,就三五个,远远地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顾霆钧的眉头拧了起来。
“扮成灾民,是叛军的人?”
那亲兵点了点头。
“是,他们虽然换了破衣裳,但怀里揣着武器,瞒不过我们,刘关尉也亲自去看过了,确认是叛军没错。”
刘保义在旁边接过话茬。
“顾大人,叛军这是在试探,他们想看看关口的防备有多严,前天扮灾民被杀了,昨天没来,今天又来了,这是在换办法试探。”
顾霆钧靠在椅背上,手指头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关口外面,叛军大概有多少人?”
刘保义摇了摇头。
“不好说,他们藏在山里,不露头,但从留下的脚印和痕迹来看,少说几百人,多则上千。”
顾霆钧转过头看着杨昊。
“杨老弟,你怎么看?”
杨昊把茶碗搁在桌上。
“他们在等,等我们松懈,关口只要露出一个破绽,他们就会冲进来,关口外面都是山路,他们人多也没用,展不开,一次能冲上来的也就百十号人,只要我们守得住,他们就进不来。”
刘保义看了杨昊一眼,点了点头。
“杨大人说得对,关口前面那段山道,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两三个人并行,他们人再多也展不开,只要关口这边不出乱子,他们攻不进来。”
顾霆钧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
“从明天起,关口由本官统一调度,关口原有的三百兵士归本官麾下,和团练轮班值守,白天三班,晚上三班,一刻都不能放松。”
刘保义站起来抱拳。
“是。”
杨昊也站起来。
“那我先去安排团练兵扎营,今晚让他们好好歇一歇,明天开始轮班。”
顾霆钧点了点头。
杨昊转身走出正厅,穿过小校场,出了城门洞子。
营地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几口大锅架在石灶上,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团练兵们端着碗蹲在地上,呼噜呼噜地喝粥。
刘大柱端着碗走过来。
“二哥,关口那边什么情况。”
杨昊接过他递来的碗,喝了一口粥。
“明天开始轮班值守,今晚让大家好好睡一觉。”
刘大柱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