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骨头还能熬汤,明天早上用来煮面片,护村队那帮人肯定喜欢,熊骨头比猪骨头还鲜,熬出来的汤都是白的。”
顾霆钧站起来,整了整被熊血溅得斑斑点点的衣襟,朝杨昊拱了拱手。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天一早在县城校场等你。”
顾清霜也站起来,把碗搁在桌上,走到杨昊面前。
她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明天见。”
“明天见。”
杨昊点了点头。
顾家兄妹翻身上马,马蹄踏在村口的土路上,nnn地响。
杨昊站在村口,目送两匹马消失在黄昏的山道尽头。
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从树根下一直延伸到土路边的排水沟里。
杨松从人群里钻出来,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弹弓,仰着头。
“二哥,你真的要去县城帮那个大官练兵吗?”
杨昊低头揉了揉他的脑袋。
“真的去,就几天。”
“几天是几天,三天,五天。”杨松掰着手指头算,“上回你说去县城就一天,结果去了两天才回来,这次你说几天,肯定得好多天。”
杨昊被他逗笑了。
“顶多五六天,你在村里听秀禾嫂子的话,别带着三雀儿他们去河边玩水,大冷天的掉河里会冻死,冻死了就再也吃不上油炸糕了。”
“我才不去河边!大冷天的谁去河边!”
杨松用力摇了摇头。
回到家里,杨昊在灶房烧了一大锅热水,用木桶提到新屋旁边的浴房里。
浴房是新盖的,地方不大,只能放下一个大木桶和一张换衣服用的矮凳。
他把热水倒进木桶里,又兑了两桶凉水,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刚好。
武清儿和郑秀禾先后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中衣。
杨昊最后一个洗,把身上那股熊血腥气洗了个干净,换了身干爽的旧衣裳,披着一头还没干透的头发从浴房里走出来,被冷风一吹,浑身打了个激灵。
西边房间里,武清儿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盖着那床绣了鸳鸯戏水的被子,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在外面,看见杨昊推门进来,立刻把被子掀开一个角。
“相公,快来哄我睡觉,你明天就要去县城了,好几天都不在家,今晚要多抱我一会儿。”
杨昊脱了外衣上了床,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武清儿把脸埋在他胸口上,闷闷地开口。
“相公,我今天问了秀禾姐姐,秀禾姐姐说县城练兵的地方离花满楼不远,你去了可不许去花满楼找别的姑娘。”
杨昊被她逗笑了。
“花满楼里的姑娘哪有你好看,个个涂脂抹粉的,笑起来跟戴着面具似的,哪像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那可不一定。”武清儿仰起脸来,认真地说,“我觉得顾清霜顾姐姐就很好看,她不用涂脂抹粉也比花满楼的姑娘好看,而且她明天也在县城,相公要是去找她,清儿也没办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