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苏叶微微颔首,没反对。炮制是针对已采收药材的加工方法,对一株“活着”的、能“说话”的灵植,显然不适用。这点他认同。
白芍见他没反对,底气足了些,继续道:“第二,不准切片晒干!同理!我还是完整的!把我切成片,我还活不活了?晒干了我不就成标本了?你不能这么对待一个会思考、有意识的……呃,生命体!”
这个要求也合理。何苏叶再次点头,示意她继续。
“第三,”白芍的意念带了点理所当然的意味,“我的‘居所’——就这个水盆,每天要换水!必须是晾晒过至少一天的自来水,或者你那个山泉水更好!要保持清洁,水温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热,室温最好保持在20-25度之间,太干燥了要给我喷喷水雾……”
她开始详细列出自己对“居住环境”的要求,从光照(需要柔和的散射光,不能暴晒)、湿度,到水质、水温,甚至提到了最好能听听舒缓的音乐(她听说植物听音乐长得更好)。虽然她现在是灵草,但基本植物生理需求还是有的,而且她现在“身份”不同了,待遇也得跟上不是?
何苏叶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在她越说越详细、甚至开始要求“偶尔施点有机肥但要稀释一千倍”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放下茶杯,揉了揉太阳穴,等白芍一股脑把“生活要求”都倒完了,才缓缓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的这些要求……大部分可以满足。但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玻璃盆,又看向她,“你打算一直以这个形态……住在这里?我是说,一株盆栽?”
这个问题把白芍问住了。对哦,她现在就是一株草,虽然能“说话”,但本质上还是植物。总不能永远泡在水盆里吧?那跟她在山里当一株不能动的草有什么区别?顶多是换了个地方,从野生变成了家养。
“这个……”白芍的意念迟疑了一下,花苞无意识地轻轻晃了晃,“我、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能这样啊。化形什么的……我还没学会。”她有点沮丧地承认。虽然她体内那股清凉气息(灵力)在增长,花苞也饱满欲滴,但她确实不知道如何从一株草变成人。电视剧里不都那么演吗?吸收日月精华,然后“噗”一下就变了。可她试过集中意念想着“变人”,除了让自己“头晕”之外,毫无反应。
何苏叶看着她(它)微微低垂的花苞,似乎能感受到那丝沮丧。他沉吟片刻,道:“你既已生灵智,或许……需要某种契机,或者,继续积累你所说的‘灵气’?我这里,别的或许不多,但药材不少,或许对你的‘修炼’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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