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你有一把。林晓,我想给你一个……完全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空间。在北京,我住的地方是很多年前公司帮忙购置的,装修也是统一弄的,像个高级酒店套房,没什么个人痕迹。这里不一样。从决定租下这里,到量尺寸、选家具、盯摆放、买绿植……每一步都是我自己来的,没让助理或者设计师插手。我想亲手,为你,也为我们,准备一个‘家’。我希望你在这里,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放松、自在,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需要有任何拘束。”
他松开她,转而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到那面壮观的书架前,指着那些已经摆满的书:“这些是我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或者我想和你分享的书,先摆上了。空着的地方,都留给你。放你喜欢的书,你的设计草图,你收藏的那些绝版杂志和画册,或者任何你想放的东西。”又拉着她走到客厅另一角,那里安静地立着一架黑色的、擦得锃亮的立式钢琴。他掀开琴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按下一串音符,清越、醇厚的琴声立刻流淌出来,在空旷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动听。
“以后我要是惹你生气了,或者你想听歌了,”他侧头看她,眼中带着狡黠又温柔的笑意,“我就坐在这儿,给你弹琴赔罪,或者给你开独奏会,怎么样?”
林晓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决堤。不是难过,是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感动,是被如此珍而重之、妥帖安放的幸福。这个男人,他没有用华丽的辞藻,没有用奢侈的礼物,而是用最笨拙、却也最真诚的方式——花费他极其宝贵的时间和精力,亲自丈量、挑选、布置——在繁华都市的一隅,为她,也为他们,搭建了一个看得见摸得着、充满阳光和绿意的、安稳的港湾。这份心意,比任何物质的东西都贵重千倍万倍。
“别哭啊,”看到她泪如雨下,白敬亭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用手指去擦她不断涌出的眼泪,自己的眼圈也不知何时开始泛红,声音有些发哽,“生日呢,我的生日,要开心,不准哭。”
“我这是……开心的。”林晓又哭又笑,抓住他为自己擦泪的手,紧紧握住。然后,她踮起脚尖,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将带着泪水的、微凉的唇,主动印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带着阳光的温度,带着彼此胸腔里剧烈共鸣的心跳,和那份终于尘埃落定、再无隔阂的、汹涌的爱意。白敬亭怔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更紧地拥住她,反客为主,深深地、缠绵地回应这个吻。在这个属于他们的、崭新的空间里,在这个阳光明媚的秋日早晨,所有的语都显得多余,唯有这个吻,能诉说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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