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事。这两个字让林晓的心脏猛地收紧。她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身后就是堆放器材的桌子。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眼,强迫自己用最职业、最疏离的语气说:“陆老师,我是您的助理,私事……不太方便。如果您没有工作安排,我去看看赵姐那边……”
“你是在躲我吗?林晓。”陆含索性直接挑明了,他上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近到林晓能闻到他身上还未散尽的、淡淡的烟火气和海风的味道,也能看清他眼中那压抑着的、翻滚的情绪。“从舟山录制开始,不,从更早……你就一直在躲着我。为什么?”
他的质问带着一种被刻意疏远后的、混合着困惑和隐隐怒意的委屈,虽然语气还算克制,但那种逼人的气势,让林晓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我没有躲着您,陆老师。”林晓稳住声音,尽量让每个字都清晰、平稳、不带感情,“我只是在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助理和艺人之间,保持适当的距离和专业的界限,是对彼此都负责的做法。我想,这并没有错。”
“适当的距离?”陆含几乎要气笑了,他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样子,脑海里却是那晚她惊慌羞窘的脸,和晨光中安然沉睡的纯净容颜。巨大的反差让他心头那股火越烧越旺。“林晓,你告诉我,什么是‘适当的距离’?是像现在这样,我叫你,你要反应半天才过来?是像前几天那样,我胃疼,你连看都不多看我一眼,只让生活助理递碗粥?还是像在船上,我晕得难受,你明明有药,却要等我自己开口?”
他一连串的质问,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情绪找到了突破口。林晓被他问得哑口无,只能紧紧抿着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平板电脑边缘。
见她沉默,陆含的语气缓了缓,但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你是在担心什么?担心那晚的事?我喝醉了,行为失控,我道歉。如果是因为这个让你感到困扰、害怕,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但你能不能……别像现在这样?”
他最后那句“别像现在这样”,甚至带上了一点近乎恳求的意味,虽然很淡,但林晓听出来了。这让她心里更加慌乱。她宁愿他继续强势地质问,也不愿看到他流露出这样的情绪。
“陆老师,您重了。”林晓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镜片上投下阴影,遮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那晚您喝醉了,意外而已,我早就忘了。我并没有担心什么,只是觉得,之前可能是我工作上有些地方越界了,让您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现在调整回正常的工作距离,对您、对我、对团队,都是最好的选择。”
“误会?”陆含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沉了下来,“你觉得我对你……是误会?”
林晓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不敢深想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只能硬着头皮,用更加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陆老师,您是顶流艺人,是公众人物,而我只是您的助理。我们之间,只有工作关系。任何超出工作范畴的‘关心’或‘照顾’,都容易引人误解,对您的形象和事业没有好处。我想,这一点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她的话,冷静,理智,甚至带着点残忍的清醒,将两人之间那点朦胧的、未曾明的东西,彻底划归到“工作需要”和“避免误会”的冰冷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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