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这种不断尝试、不断失败、却又日益熟稔的氛围中悄然流逝。直到那天。
那天清晨,沈翊出门前并没有什么异样。他像往常一样,吃完简单的早餐,穿上外套,拿起画具包。商玥玥飘在玄关,习惯性地问了句:“今天还是去局里?有新案子?”
沈翊正在系鞋带,闻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低一些。
商玥玥并未多想。沈翊有时需要去现场,有时在局里分析画像,行踪不定是常态。她看着他开门离开,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便如同往常一样,开始了自己“幽灵”的一天——看看书,研究一下沈翊的画,或者只是望着窗外发呆,思考着回归的可能性。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一种莫名的不安渐渐在她心中滋生。往常沈翊如果外出查案,时间再久,到了傍晚也该回来了。即便临时有任务,他也会……虽然不会明确告知她,但总会留下一些迹象,比如出门前说一声“可能晚归”,或者书房里留下未完成的、明显需要继续工作的画稿。
但今天,什么也没有。沈翊出门前的那声“嗯”,现在回想起来,带着一种刻意的平淡和回避。书房里,他惯用的那套炭笔整齐地插在笔筒里,画板上空空如也,没有新画的草图,也没有任何标注需要外出的便条。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的白昼,渐渐染上黄昏的金红,又沉入暮霭的灰蓝。沈翊依旧没有回来。
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商玥玥在公寓里飘来飘去,从客厅到书房,再到窗前,一遍遍看着楼下逐渐亮起的路灯和归家的人流,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是遇到了危险的案子?还是……他想到了新的、可能更危险的方法去尝试“看清”那个困扰他七年的梦魇?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