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不清……还是……看不见……”沈翊的呓语再次响起,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但充满了痛苦、焦虑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他的头在枕头上无意识地摆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商玥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她暂时压下了对“触碰”现象的震惊和困惑,所有的注意力都回到了沈翊的痛苦上。不管为什么能碰到,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从噩梦中解脱出来。
她尝试着,用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极其轻柔地、带着安抚的意味,抚上沈翊汗湿的额头,想替他擦去冷汗,也想用这种方式传递“没事了,我在这里”的信息。
指尖传来的触感依旧清晰。她小心翼翼地、笨拙地擦拭着他额头的冷汗,感觉到他皮肤下紧绷的肌肉,因为她的触碰而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即又似乎放松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沈翊,没事了……只是梦,醒醒……”她低声说着,声音很轻,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和焦急。
或许是她的声音,或许是那持续不断的、轻柔的触碰起到了作用,沈翊紧绷的身体似乎又放松了一点点。但他抓着她手腕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在无意识中,顺着她的手臂,向上摸索,仿佛在确认“抓住”的是真实的存在。
然后,在商玥玥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沈翊在梦中一个侧身,手臂一用力——
竟将她整个人(魂)拉得向前一倾,随即另一只手臂也环了过来,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寻求庇护般的姿态,将她紧紧搂进了怀里!
商玥玥彻底僵成了雕像。
沈翊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睡衣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包裹住她。他的手臂有力地环在她的背后,将她固定在他胸前。她的脸颊被迫贴在他颈窝的位置,能清晰感觉到他脖颈皮肤下血管的搏动,能闻到他身上混合了汗意和独有气息的味道,能听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从刚才梦魇中的狂乱,逐渐向着稍微平稳一些的节奏过渡。
而沈翊,似乎终于在这个“怀抱”中找到了某种安定。他发出一声模糊的、近乎满足的叹息,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商玥玥的耳畔和颈侧。他将脸深深埋进她的肩颈处,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像是在确认气息,又像是单纯地寻找一个最舒适、最安全的姿势。他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松弛下来,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虽然眉头依旧微蹙,但显然已经从那个可怕的梦魇深处被暂时拉了出来,陷入了一种更深沉、或许更安宁的睡眠。
而商玥玥,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