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多了。”
短短四个字,可以有很多种解读。可以理解为艺术生对人性阴暗面的理论性了解,可以理解为家境优渥者听闻过更多龌龊秘辛,甚至可以理解为年轻人通过网络和资讯接触了太多负面新闻后的麻木。
她说得含糊,没有具体指代“见”过什么,在哪里“见”的。留下一个模糊的空间,让沈翊自己去理解和消化。
沈翊听了这个回答,没有立刻回应。他静静地看了商玥玥所在的位置几秒钟,那双能穿透表象、捕捉灵魂细微震颤的眼睛里,平静无波,看不出是接受了这个解释,还是将这个小小的疑点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没有追问。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仿佛只是随口一提,随即转过身,开始整理画板上那些与案件相关的素描草稿,将它们一一归类,放入标有“梁毅案”的档案袋中。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掠过他的肩头,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穿透了商玥玥虚无的身体。
她悬在半空,看着沈翊有条不紊的动作,心中那根弦却并未完全放松。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可能已经在沈翊心中投下了一粒微小的沙。这个心思缜密、观察入微的天才画像师,恐怕不会轻易忽略任何不合逻辑的细节。而她这个“商玥玥”身上,不合逻辑的地方,或许远不止这一处。
窗外的暮色渐渐浓重,吞没了最后的天光。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另一个世界的轮廓。一室寂静里,只有尚未完全消散的案件阴霾,和一个灵魂悄然加深的、关于身份与秘密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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