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亲王走到一半,终于走不动了。
于是,他坐上了轿辇,被抬着继续往前。而众官员则苦着脸继续走。
小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抵达东华门,又努力了一会,终是登上了东华门城楼。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
远处亮着万家灯火。
夜景,的确不错。
但众官却无暇欣赏,因为他们发现不远处就是平亲王的府邸。
而今府邸里的水榭处,灯火通明,流水曲觞,诸多宾客正享用着美味佳肴。
正是他们的家眷子女。
里头还夹着一个孙曦!
众臣子就差落泪了。
呜呜呜,他们也饿啊,本来这会也跟着吃席了,全怪陛下,送这劳什子的登高。
在城楼上吹了一会风,安行上前给平亲王祝寿。
走了几步,现场做了一首祝寿诗。
见他开了头,不少臣子便跟上,于是在微弱灯光下,接近黑灯瞎火的城楼上,众朝臣不仅要挨饿吹风,还得现场说祝寿词。
场面沉闷且癫狂,十分怪异。
等众人依着品阶都说过祝寿词后,平亲王看向安行。
他的戏份都演完了,实在不想继续演了。
不是没力气,是太生硬了,他都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安行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平亲王:“。。。。。。”
他无语,他闭眼,他不敢再看那些朝臣的眼睛了。
就在此时,前方不远处的一栋高阁,在瞬间亮起了灯。
一簇小小的烟火飞上了天。
“咦?这不是早些年因天火烧毁的藏吗?什么时候修好了?”
“是啊,何时修缮?平日竟然没有注意到。”
“内务府此前提过要修缮,后来户部不是说修缮需要损耗太多银钱,陛下让人停了。”
户部的官员眨巴着眼,“前两年陛下说空着也浪费,说租给盛都商贾用,不拘干什么能收租金就好。”
说着,想了想,“好像是白家租的,一年租金两万两,剩下的,我也不知。”
众人一边议论,一边仔细打量着这座修缮一新的高阁。
夜幕里,这座高阁点了不知多少灯,好似在黑暗之中闪闪发光的宝石,让人看得真切。
最瞩目的是,高阁与此前古旧的藏迥异。
从前的藏,是走廊在外,楼梯在内。
而现在高阁的楼梯却是修建在外头,且是环梯,绕了阁楼一圈。
比如此刻,一名身穿锦衣老者沿着环梯而上,直到踏入最上层的阁楼之中,都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租楼的白家人?”
有人问户部官员。
户部官员盯着阁楼那扇巨大云母窗,瞧了又瞧,“不像啊,这人影,怎么瞧着像是刘大善人。”
刘大善人是盛都有名的巨贾,人十分的豪情,每年都在各处县城施粥送粮。
对诸多官员更是小礼不断,盛都大多数人都认识他,对其有印象。
旁人也有人点头,“瞧着像。”
有人笑道,“这楼修得好啊,这最上面的阁楼六面的墙是不是都是云母屏风直接嵌的,虽没窗户,却将人影放大了这么多,跟看皮影戏似的。”
“对,这栋阁楼以后莫不是要做皮影生意?”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那环梯又有了新动静。
“咦?这是。。。。。。”
“我没看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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