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急着表态,我把全盘棋局跟你说透,咱们兄弟私下交底,不玩虚的。”
丁义珍指尖轻点桌面:“吏治是根基,稳住了内部,咱们再谈产业,这是咱们往上走的最大政绩。林城老牌工业彻底没落,传统产业空心化,财政收不上来、百姓就业无着落,看似是致命短板,实则是咱们最大的突破口。”
“我的主攻方向很明确。对上,对接省委、跑政策、争资金、联络央企资源;对下,抓新能源产业链落地、老厂区改造、文旅新城开发,主抓顶层设计,把林城的经济大盘彻底盘活,解决财政和就业这两个最大难题,硬生生造出一个全省产业转型的样板市。”
“经济硬仗我来打,发展大盘我来扛。我来对接省里和招商谈判。”
“但所有落地的项目、引进的企业,后续的法治护航、营商环境整治、企业权益保障、安全生产督导、劳资纠纷、维稳处突,全部归你统筹兜底。”
丁义珍笑得通透,句句戳中要害:“现在的企业落地,最怕的不是政策不够,而是环境太乱。怕地痞骚扰、怕执法乱作为、怕司法不公正、怕舆情闹翻车、怕项目落地有人使绊子。”
“你帮我把林城的法治营商环境彻底捋顺、做扎实,让所有外来企业敢落地、能扎根、稳发展。全市的经济政绩算集体的,但林城政法风气重塑、营商环境优化、维稳大局平稳,这些实打实的口碑和政绩,全部记在你祁同伟头上,谁都抢不走。”
包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祁同伟静静听着,心中所有的犹豫、观望、迟疑,尽数烟消云散。
他端起桌上的白酒,抬手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烈酒滚入喉咙,灼烧着食道,却暖透了他沉寂多年、早已濒临熄灭的仕途野心。
他终于看清,这不是一场被动的调任,这是他绝境翻盘、弯道超车的唯一天赐良机。怪不得高老师要给他争取这个机会。
丁义珍看着他眼底阴霾尽散、神色松动,知道时机彻底成熟:“同伟,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太了解你。你这辈子拼尽全力、步步钻营,旁人看不懂你的执念,我懂――你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处级、厅级的虚名,你要的是实打实的台阶,是副部,是更高更远的位置。”
“现在汉东的官场风向早就变了。”
“何省长入主汉东之后,最不吃‘派系资历’那一套。他最看重的,是能啃硬骨头、能收拾烂摊子、能凭空创造新政绩的实干干部;最反感的,就是那些熬资历、混日子、守着旧格局不敢动的庸官。沙瑞金为什么针对你,相信你也听说了。沙瑞金也是个只看实绩的主儿。”
“林城是什么地方?是中央关注,是省里挂牌督办的整改试点,是何省长亲自盯的重点城市。容错空间最大、政策支持最多、曝光度最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