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喧闹、没有上访、没有冲突。
只有无数攥着凭证、红着眼眶的普通人,静静站在阳光下。
有人轻声落泪,有人长久伫立,有人反复刷着发布会回放。
民生彻底落地,民心彻底归位。
老李坐车回到这里,站在人群之中,望着崭新的信访专项窗口,久久无。
风吹过鬓角花白的发丝,压在心底的沉重,终于随风散去。
他铿锵有力的大喊:
“……天,真的亮了。我们的钱,有着落啦。”
现场响起了,大家开心的欢呼声。
发布会全场掌声落潮,工作人员有序清场、媒体离场、代表疏散。
喧嚣散尽,偌大的发布厅很快归于沉寂,只剩零星工作人员收尾设备。
何林示意随行秘书、工作人员走慢点,自己和丁义珍有话要说,俩人边走边聊。
丁义珍率先开口,目光带着几分审慎与不解,主动开口追问,直击心底最核心的疑惑:
“何省长,我有一事想不通,斗胆请教。”
何林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你说。”
丁义珍语速沉稳:“今日发布会,省委定调,由我全权统筹永煤案善后、林城整改新政。”
“我本职是京州市市长,跨界履职、代管林城专项工作,于程序、于权限、于层级,已经是破格授权、特事特办。”
“我不解的是,为何您执意让我重整林城秩序、重塑林城政局?”
“按常规流程,大案收官、舆情平稳、民生兜底之后,应当由林城原班子留守闭环、省内选派专职干部接手整改即可。我终究是京州主官,跨界深耕林城,名不正、不顺,还容易引发地市之间的舆论非议、派系揣测。”
这是丁义珍最清醒的顾虑,也是官场所有人默认的潜规则――地市主官,不越界深耕异地政局。
跨市救火可以,短期代管可行,但若彻底重整一地官场、重塑一方格局,便是越界、越权、越棋局。
何林闻,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落在丁义珍脸上,没有立刻作答,反而抛出一个釜底抽薪的顶层设问,瞬间将对话格局拉高。
“义珍同志,你现在身居京州市市长,省会城市政府主官,算得上汉东新一代干部里的标杆人物。”
“那我问你,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你下一步的路,该怎么走?”
突如其来的设问,让丁义珍微微一怔。
他短暂沉吟,如实作答,态度诚恳务实:
“报告省长,说实话,我履新京州市市长时日尚短。此前一直专注基层攻坚、经济发展,暂时没有思虑长远晋升规划。我的想法很简单,立足本职、踏实履职,深耕京州民生发展、产业建设,守好一方责任,踏踏实实做好眼前事。”
何林听罢,却是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踏实履职、守好本分,是基层干部的准则,不是厅级,副部级核心干部的格局,更不是你这种重点培养干部的出路。”
“义珍,到了你我这个层级,做官做事,不能只看脚下路,要走一步、看三步、谋全局。你在永煤案上表现的就很好。”
“你刚升任京州市市长,看似身居高位、风光无限,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京州是李达康的铁盘,是他经营多年的自留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