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话音落尽、屋内再度沉寂,张宏毅才缓缓开口:
“我之所以召集你们二人碰头临时会商,就是笃定一点――案子不能停,震慑不能断,腐败不能放。”
“上级要的是维稳,不是放生;是控住动荡,不是终止查办。既然上下诉求不冲突,那我们的打法,就必须顺势调整、以变应变。”
听到这话,何林眼中瞬间闪过精光,立刻接话:
“张组长的意思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张宏毅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没错,就是这个思路。外释压力、内收战果,明稳大局、暗剿贪腐。”
“我们对外完全对标上级要求,有序放开部分民生卡口、恢复机关基础办公秩序,给足上层维稳的答卷、给足社会舆论缓和的信号,消解区域性政治波动的隐患。”
“但对内,所有专项办案专班、纪检留置小组、刑侦核查队伍,全员不撤、力度不减、悄悄收口所有关键线索、固定全部核心证据、闭环所有涉案链条!”
“上级要的是大局稳定,我们要的是除恶务尽。”
“两样,我们全都要。既要对上合规交差,也要对下肃清积弊。”
丁义珍:“张组长,光靠暗度陈仓,还不够。”
张宏毅眉峰一挑:“什么意思?”
“我们还需要转移视线。”丁义珍。
张宏毅眯起眼:“怎么转移视线?现在还有比林城更轰动的新闻?”
丁义珍干脆地摇头:“那没有。”
张宏毅语气一沉:“别卖关子,快说。”
丁义珍:“张组长,您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话把张宏毅问住了。他下意识地回想――国家的法定节日?纪念日?都不是。他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日历,还是对不上号。
一旁安静听着的钱老,看张宏毅想偏了:“今天是丁义珍同志答应上访群众的最后期限。”
张宏毅猛然反应过来。七天前,丁义珍在京州,当着上万名上访群众的面,当着全国直播的镜头、全汉东各级官员的面,掷地有声地承诺:七天之内,给永煤国债案的受害人一个说法。
今天,正好是第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