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华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青华文学 > 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 第186章 八个人,十七天

第186章 八个人,十七天

“秦姑娘。”

苏无为看向老槐树上。

秦无衣低下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此刻有一丝极淡极淡的紧张――不是害怕,是那种猎人看见猛兽时的紧张。

兴奋和警惕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你负责侦察和刺杀。

你的身法最快,剑法最狠。

天魔三头六臂,眼睛多,但必有死角。

你在混乱中找到它的死角――”

他顿了顿,

“一剑毙命最好,毙不了,也让它记住你。”

秦无衣没说话。

只是把软剑从腰间解下来,抖直。

剑身细长,银白色的,在月光下一亮一亮的。

她用袖子擦了一遍剑身,从剑柄擦到剑尖。

擦完了,还剑入鞘。

“法琳大师。”

苏无为最后看向法琳。

法琳抬起头,念珠不转了。

“你就站在陆博士身后,念‘阿弥陀佛’。

天魔越凶,你念得越大声。

念到它烦,念到它乱,念到它捂住耳朵想让你闭嘴。”

法琳愣了一瞬,然后点头。

点得很用力,像小鸡啄米。

“小僧记住了。

念到嗓子哑了,念到嘴皮磨破了,念到天魔听见‘阿弥陀佛’四个字就头疼。”

苏无为笑了。

笑完了,拍了拍腰间。

腰间挂着一把剑――虬髯客送的“斩妖剑”。

剑鞘是旧的,剑柄是旧的,但剑身是新磨的,亮得能照见人脸。

他拍了拍剑柄。

“晚辈负责全局指挥。

哪里出问题,晚辈补哪里。

补不上的,用命填。”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四样东西,一样一样摆在石头上。

第一样――火药罐。

陶罐拳头大,罐口封着蜡,里面塞满了黑火药和碎铁片。

引信是一根浸了油的麻绳,点着了能烧二十息。

他做了十个,个个能炸。

第二样――电磁感应器。

铜环嵌磁针,能检测周围的磁场变化。

磁场越乱,天魔越近。

简单,管用。

第三样――铜网破幻器。

细铜丝编的网,网格大小是精确计算过的――正好能让可见光通过,但能阻断妖气凝结的幻象。

天魔善于制造幻觉,这张网能让它“现形”。

第四样――次声波发生器。

简易版。

铜制共振腔连接手动气泵。

他在凉州城测试过,十丈内阴兵全部倒地。

对天魔有没有用,不知道。

但总比没有强。

四样东西,摆在月光下,安安静静的。

陶罐土里土气,铜环磨得发亮,铜网叠得整整齐齐,共振腔黑漆漆的像一节烟囱。

谁能想到这些破烂玩意儿,十七天后要对着天魔使?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

苏无为转过身。

裴惊澜走在最前面,红衣劲装,马尾高束,腰佩横刀。

身后跟着三百人――三百禁军,全身披甲,手持长矛,腰挂横刀。

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一片一片的,像鱼鳞。

三百人列队站在谷口,整整齐齐,鸦雀无声。

裴惊澜走到苏无为面前,停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晃――不是泪,是比泪更沉的东西。

她伸出手,拉住苏无为的手。

手很凉。

凉得像从冰窖里伸出来的。

但握得很紧,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握碎。

“活着回来。”

四个字。

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说完了,松开手,转过身,面朝三百禁军。

“布防!”

三百人齐声应诺。

声音震得老槐树的叶子哗哗落。

长矛如林,横刀出鞘,盔甲铿锵。

三百人把谷口堵得严严实实,别说是妖,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裴惊澜站在最前面,手按刀柄,背对苏无为,面朝终南山。

她没有再回头。

苏无为看着她挺得笔直的背影,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说不出来。

一只手伸过来。

手里托着一个药囊。

阿沅。

布衣荆钗,挎着药篮。

药篮里装满了草药,有苏无为认识的――三七、血竭、白及,有不认识的。

她的手上还沾着草药的汁液,绿绿的,涩涩的,指甲缝里全是药渣。

她把药囊递到苏无为手里。

药囊是粗布缝的,针脚密密的,缝得很结实。

囊口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穿着三颗红豆。

“公子。”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她在笑,

“里头是金疮药、解毒散,还有几枚保命丹。

保命丹是祖父留下的,阿沅一直舍不得用。

公子拿着。”

苏无为接过药囊。

药囊沉甸甸的,带着阿沅的体温。

他把它贴身收好,收在离心最近的地方。

“放心。”

他看着阿沅,笑了笑,

“我命大。”

阿沅使劲点头。

点着点着,眼眶红了。

她别过头去,用袖子擦了一把脸,然后蹲下来,把药篮里的草药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地上。

三七、血竭、白及、大黄、黄连、黄芩、黄柏……摆了一地,整整齐齐。

“阿沅就在山下等着。

公子受伤了,阿沅治。

公子中毒了,阿沅解。

公子……”

她顿了顿,

“公子不会有事的。”

苏无为蹲下来,看着她。

“阿沅。”

“嗯?”

“你的粥,熬得很好喝。”

阿沅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掉下来,滴在草药上,洇开一小片。

苏无为站起来,转过身,面朝终南山。

“走吧。”

他迈出第一步。

身后,七个人跟上。

袁天罡收起树枝,李淳风抱起符纸,李昭月收起符笔,秦无衣从树上跳下来,释慧乘站起来,张玄应从石头上跳下,陆德明抱起焦尾琴,法琳攥紧念珠。

八个人,走向终南山。

月光把他们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长到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谷口,裴惊澜站在三百禁军前面,手按刀柄,背对山路,面朝黑暗。

她没有回头。

一棵老松树下,阿沅蹲在药篮旁边,把草药一样一样摆好。

三七、血竭、白及、大黄、黄连……摆得整整齐齐。

摆完了,抬起头,看着山路的方向。

山路已经空了,八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里。

她低下头,继续摆药。

苏无为走在最前面。

密林很黑,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像谁用刀在黑暗上划开的口子。

他踩着落叶往前走,脚下沙沙响。

腰间挂着斩妖剑和四样科学装备,怀里揣着阿沅的药囊,脑子里转着袁天罡那句话――“门后空间扭曲,通往哪里,贫道推算不出。”

他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立着一扇门。

青铜的。

绿莹莹的。

上面刻满了符文,弯弯曲曲,密密麻麻。

门上有六道符――袁天罡贴的,血已经干了,符纸在风里一飘一飘的。

还有一道裂痕。

从门楣裂到门槛。

六尺七寸。

妖气从裂痕里涌出来,浓得像墨。

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一个的坑,嗤嗤冒白烟。

门后,一片死寂。

苏无为盯着那扇门,手按在斩妖剑的剑柄上。

指尖触到剑柄上虬髯客刻的那行字――“斩妖除魔,不负此生。”

他握紧剑柄。

身后,七个人各就各位。

袁天罡蹲在门前,开始破解封印。

释慧乘盘腿坐下,开始念佛。

张玄应拔出桃木剑,剑尖凝聚雷光。

李淳风和李昭月开始布符,符纸在月光下一张一张铺开。

陆德明坐下,焦尾琴横在膝前。

法琳站在他身后,攥着念珠,开始念“阿弥陀佛”。

秦无衣跃上树梢,软剑出鞘。

苏无为拔出斩妖剑。

剑身如水,映着月光,映着青铜门,映着门上的裂痕。

裂痕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看见的,是感觉到的。

一种沉甸甸的、黏糊糊的、从门缝里往外挤的东西。

像一口痰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握紧剑柄。

“诸位。”

七个人停下手中的动作。

“开始了。”

他伸手,推向青铜门。_c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