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华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青华文学 > 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 第185章 焦尾琴声,儒门的礼

第185章 焦尾琴声,儒门的礼

“陆博士的一瞬,够老衲念一声佛号。”

释慧乘合十行礼,

“够张道长劈一道雷。

够苏公子――”

他看着苏无为,

“做你该做的事。”

苏无为点头。

他低头看光幕――

“当前余寿:一日。”

“青铜门封印:裂痕六尺三寸。

八月十五预估崩溃,倒计时十七日。”

“盟友集结:释慧乘(佛门,修为恢复七成)、张玄应(道门,雷法宗师)、陆德明(儒门,音律宗师)、袁天罡(道门,阵法宗师)、李淳风(道门,符宗师)。”

“战力评估:佛道儒三教联手,阵法、符、雷法、音律四大体系协同。

综合战力――未知。

天魔‘无天’实力――未知。”

“建:以陆德明琴音定天魔心神,以张玄应雷法破其形,以释慧乘佛号镇其魂,以袁天罡阵法困其身,以苏无为电磁锁其行动。

五人同时出手,时机需精确到一瞬。”

苏无为收了光幕,抬起头。

正堂里站着五个人。

一个老僧,须眉皆白,僧袍打着补丁。

一个老道,瘦得像筷子,草鞋露着脚趾头。

一个儒生,青衫整整齐齐,膝上搁着四百年前的焦尾琴。

一个天师,灰布道袍全是泥点,头发乱得像鸡窝。

一个太史监官员,手里攥着念珠,念珠是新串的。

佛。

道。

儒。

三家。

齐聚一堂。

在武德二年的七月二十八,在长安城崇仁坊的一间小院子里,围着一张老槐木桌子,喝着一壶凉了的茶。

门外下着雨,门后十七天后会开。

门开了,天魔出来。

门不开,天魔也会出来。

但此刻,这五个人坐在一起。

谁都没说“怕”字。

“苏公子。”

陆德明忽然开口。

“陆博士请说。”

“在下有一事不明。”

“请讲。”

“你腰间挂的那块磁石,与张道长劈的雷,有何关联?”

苏无为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腰间――那块磁石还挂在腰带上,用一根红绳系着。

磁石上吸着一根铁钉,铁钉晃晃悠悠的,像一条被钓起来的鱼。

他解下磁石,放在桌上。

“磁石吸铁,是因为磁力。

电流通过铜线,也能产生磁力。

张道长的雷法,是灵力引动的雷电。

雷电本质上是极大的电流。

电流越大,磁力越强。

所以――”

他拿起磁石,又拿起铁钉。

“晚辈在想,能不能用张道长的雷法,驱动晚辈的电磁。”

陆德明盯着那块磁石,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焦尾琴的琴弦上轻轻滑过,没拨,只是滑。

“磁力……电流……雷法……”

他喃喃道,忽然抬起头,看着张玄应。

“张道长,若以在下的琴音为引,你的雷法为体,苏公子的电磁为用――三者合一,能否困住天魔?”

张玄应放下茶杯。

他看了看陆德明,又看了看苏无为。

那双眼睛――亮,亮得像两团火。

火烧得更旺了。

“小子,你怎么看?”

苏无为想了想。

“理论上可以。

琴音产生振动,振动能转化为电――只是这转化效率太低。

但若以琴音驱动某种特殊的材料――”

他停住了。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石英。

压电效应。

石英晶体受到压力会产生电荷。

如果能把石英晶体嵌进焦尾琴里――

“陆博士,”

他站起来,

“晚辈需要一种石头。

透明的,六棱柱形的,像水晶。”

陆德明想了想。

“你说的是‘水玉’?”

“对。

也叫石英。”

“终南山里有。”

张玄应站起来,

“老道采过。

西峰的崖壁上,多的是。”

苏无为的心跳快了一拍。

“能采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

苏无为转过身,看着窗外的雨。

雨还在下,沙沙沙,沙沙沙。

终南山隐在雨幕里,灰蒙蒙的,像一幅水墨画。

山里有石英,有铜铁,有他需要的一切。

山里有青铜门,门后有天魔,有他必须面对的一切。

十七天。

够不够造出压电发生器?

够不够将琴音、雷法、电磁三者合一?

够不够在八月十五那天,把天魔劈成灰?

他不知道。

但总得试试。

他转过身,看着正堂里的五个人。

“诸位,晚辈有个想法。”

五双眼睛看着他。

老僧的眼睛亮如月。

老道的眼睛烈如火。

儒生的眼睛平如水。

天师的眼睛深如渊。

法琳的眼睛――急如风。

“十七天后,八月十五,月亮最圆的时候,天魔破封。

我们在青铜门前摆阵――陆博士以焦尾琴奏《辟邪》,琴音通过石英转化为电,电驱动电磁铁,电磁铁放大张道长的雷法,雷法轰入青铜门。

释慧乘大师以佛号镇天魔心神,袁师以阵法困其身形。

五人同时出手――”

他顿了顿。

“把它劈回去。”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雨声停了。

蝉鸣停了。

风停了。

连老槐树的叶子都不摇了。

“好。”

张玄应第一个开口,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跳起来,茶洒了一桌,

“老道活了六十年,劈过妖劈过鬼劈过魔,还没劈过天魔。

今日就陪你疯一回!”

释慧乘合十,低眉。

“阿弥陀佛。

老衲多活了五十年,该还了。”

陆德明轻轻拨动琴弦,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像第一滴雨落在瓦片上。

“《乐记》云:‘乐者,天地之和也。’

天魔乱天地之和,儒门当以乐正之。”

袁天罡捋了捋乱糟糟的胡须,点头。

“贫道这就去画阵图。

十七日,来得及。”

法琳攥着念珠,咔嗒咔嗒转得飞快。

“小僧……小僧能干什么?”

苏无为看着他。

“大师,你是净土宗的高僧。”

法琳愣了一下。

“净土宗的看家本事,不是辩论。”

“那是什么?”

“念佛。”

苏无为笑了,

“十七天后,大师就站在陆博士身后,念‘阿弥陀佛’。

天魔越凶,你念得越大声。

念到它烦,念到它乱,念到它想捂住耳朵。”

法琳愣了一瞬,然后也笑了。

笑得很轻,轻得像雨落在瓦片上。

“好。

小僧念佛。

念十七天,念到嗓子哑了,念到嘴皮磨破了,念到天魔听见‘阿弥陀佛’四个字就头疼。”

正堂里的人都笑了。

笑声不大,但很暖,暖得像阿沅熬的粥。

苏无为走出正堂,站在廊下。

雨停了。

云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里漏下来,照在终南山上。

山还是那座山,青青的,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苏无为知道,山底下,一扇门正在裂开。

门后,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天魔正在做梦。

梦里,它在磨刀。

他低头看光幕――

“当前余寿:一日。”

“倒计时:十七日。”

“新任务:压电发生器制造。

材料:石英(终南山西峰)、铜线(太史监库房)、磁石(已有)。”

“预估成果:琴音驱动电磁雷法融合系统。

暂定名――‘焦尾电磁炮’。”

他收了光幕,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听见了一个声音――琴声。

陆德明坐在正堂里,膝上搁着焦尾琴,手指在琴弦上游走。

不是弹,是调。

一根弦一根弦地调,调得很慢,慢得像老和尚念经。

每调好一根弦,就拨一下,听它的音。

音不准,就再调,再拨,再听,直到准了为止。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雨后的风。

但苏无为听出来了――那不是普通的琴音。

那是四百年前,蔡邕从火里抢出来的声音。

那是师旷目盲而听见的声音。

那是邹衍吹律而唤回的声音。

那是天地初开时,第一声雷炸响的声音。

他加快脚步,往太史监库房走。

身后,琴声还在响。

叮――

咚――

当――

嗡――

一声一声,像在给什么东西招魂。

十七天后,这琴声要对着天魔响。_c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