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说的你好像无家可归的样子,但实际上,你的生活已经远远超过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你享受的是最顶尖的资源,比起那些连基本生活保障都没有的人,你说的那些痛苦,又算得上什么?”
宁栀的这句话让席烬顿时回答不上来了。
在过了一会儿后,他才慢慢说道,“所以,你觉得是我在无病呻吟吗?我的痛苦对你来说……”
“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想评价。”
话说完,宁栀转身就要走。
但下一刻,席烬的声音却传来,“如果你觉得我是在无病呻吟,那你之前的痛苦,不也如此?”
他的话,让宁栀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然后,她慢慢转过头看他。
那眼神,像是难以置信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一样。
“我之前对你很差么?”席烬说道,“别的不说,在经济方面,我对你没有过亏欠吧?你享受到的,不也是最好的资源?”
他的话,让宁栀的手一下子握紧了。
更可恨的是,面对他的话,她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心里的痛苦,就不是痛苦了吗?”席烬又问了她一句,“鹿宁栀,我承认,我在情感方面没有你富有,也无法做到像你那样坦诚而热切地去爱一个人,可我不至于对我痛苦的感知都这样迟钝。”
“你可以讨厌我、憎恨我,但不能连我的痛苦……都否认。”
话说完,席烬也转过身。
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宁栀看着他的背影,那紧握的手就这么一点点松开了。
当她的嘴唇开始颤动时,宁栀仿佛听见了心里有个声音在控诉着她自己――她不能心软。
他所承受的痛苦又算是什么?
他被人当众羞辱过吗?他被人压着脑袋道歉认错过么?他体验过……孩子从身体中生生剥离的痛吗?
所以他的痛苦和她的……又怎么相提并论?
她又凭什么心软?
宁栀坐在床尾凳上,原本松开的手此时又一点点握紧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席烬拿着吹风机回来了。
宁栀不愿意看他,但席烬已经自己将电通上,走到了她的身边。
“你滚开。”
宁栀想也不想地说道。
席烬没有回答,只沉默着将吹风机打开。
宁栀想要起身,但席烬却直接伸出手,将她的人按了回去。
“席、烬!”
“我也不想弄疼你。”他说道,“所以,你不要再惹我生气。”
“不想生气那你就离我远一点!”宁栀咬着牙,“还是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好好相处的可能性?你觉得我们现在除了互相折磨还有别的选择吗?”
席烬没有回答,但人依然没有让开的意思。
宁栀挣扎不过,只能任由他继续帮自己吹着头发。
她现在的头发很短,因此也不需要多少时间。
感觉差不多后,宁栀便准备起身。
可席烬依然按着她没有动。
“你松手!”宁栀不耐烦了,声音暴躁。
“可我不想这样。”席烬低声说道。
“什么?”
“我们之间……或许能有别的相处选择么?”
宁栀扯了一下唇角,回答地干脆利落,“没有,你……”
她还想说什么,但下一刻,席烬已经俯身,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也将她后面的声音堵了回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