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席烬就住在宁栀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
他将那个房间直接买了下来――以高出市场价十倍的价格。
当时房东听见还以为他疯了,但席烬的要求只有一个,关于里面的东西,一样都不能碰。
他在那里住了两天,甚至连工作都没有处理,关闭了电脑和手机,每天睡醒后就站在阳台上发呆,晚上再喝大量的酒。
两天之后,他离开了那个渔村,且再也没有去过。
但这其中的细节他并没有告诉宁栀,只继续说道,“哦,那个和你相亲过的男人也结婚了,我走的时候,他妻子还怀孕了。”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宁栀的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
“没什么,就是单纯……想告诉你而已。”席烬说道,“你呢?你可以告诉我……关于你在这边的生活么?”
“我也很好。”宁栀的声音警惕,“而且我过得如何大概不需要我的阐述,席总自己就可以让人调查出来吧?”
她这句话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席烬在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后,这才垂下眼睛,“那你的男朋友呢?”
“什么?”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你喜欢他什么?”
“他很好,对我很好,我跟他在一起很开心。”
宁栀的话语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敷衍。
可那一句句的话落在席烬的耳朵中,却像是另一种对比――也是对他的讽刺。
wiliam很好,是说他不好。
他对她也不好,跟他在一起,她更是没有开心过。
一句句的对比,让席烬的手忍不住握紧了。
不过很快的,他又扯了扯唇角,“是……这样么?”
“是。”
“我知道了。”
话说完,席烬也慢慢闭上眼睛。
他不说话,宁栀同样没再开口,空旷的病房中,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席烬闭着眼睛,但始终没有入睡。
直到旁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均匀的时候,他才慢慢将眼睛睁开,转过头。
――宁栀正在安静地睡着。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她这样恬静的样子了。
和他的欣喜若狂和重获珍宝不同,再见之后,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她都会保持高度的警惕,仿佛他是什么极其危险的人物,而她则是一只竖起了全部毛刺的刺猬。
她不会对他笑,也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将他牢牢挡在了她的心墙之外,墙上架起弓弩,对他的任何靠近,都保持高度的戒备。
而在墙的另一边呢?
她却对另一个男人打开了城门,欢迎他的到来,甚至主动拥抱和亲吻他。
更重要的是,拥抱和亲吻仅仅是席烬今天看到的而已。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呢?
他们已经交往了多长的时间,又走到了哪一步?
那些她曾经对他展现过的娇媚的瞬间,也对另一个男人打开过吗?
一想到这里,席烬就觉得胸口开始发堵,双手紧握,喉咙间甚至还有腥甜的液体,开始一阵阵往上翻涌!
他死死忍了下去,又用力闭了闭眼睛后,拿过自己的手机,拨了个电话。_c